瞧著她這般小心翼翼的樣子,郅景舒的心里陡然升起一抹一樣的感覺,似乎百般不是滋味兒,卻又不肯低頭。
說到底,那也是他自己自作自受罷了。
每次沈青瑤醒來的時候,郅景舒都早早的起來了,被窩里暖烘烘的,想來是剛離開不就。
她困意委頓,揉了揉眼睛,將一雙眸子揉的通紅。
碧桃給她梳著發髻,戴上好看的珠釵,說:“世子妃您可別揉了,這眼睛越揉越紅了。”
活像是受人欺負似得,不過昨夜世子妃是在世子爺的書房里睡的,難不成這兩人之間鐵樹開花了?
“昨兒個夜里停了雪,初雪的時候最冷了,您是不知道,圣上下了令,要讓那相府的二小姐過來登門賠罪的。”
“一大早就有消息傳過來了,這會兒人還在院子里跪著呢。”
陛下的圣令誰敢不停,好歹世子爺也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兒,這消息一聽到了陛下耳中,自然是盛怒的。
當今陛下最為痛惡也就是一大家子人勾心斗角的。
故而這次也算得上是沈文荷觸了陛下霉頭,還認為自己老師是王野先生,便無法無天了。
“如此甚好,便讓她一直這么跪著吧,等我什么時候心情好了,她再起來。”
碧桃嘻嘻一笑:“世子妃威武!”
自從見識到了世子妃的厲害,現在碧桃已經完全成為沈青瑤的小跟班兒了。
以前剛嫁到世子府的時候,為了能和楚子瑜在一起,世子府里的任何一個人她都不待見,甚至還會惡語相向。
對于碧桃也是,最后碧桃卻死于楚子瑜之手,還是拜她所賜。
各種詳情,沈青瑤著實不想去回憶。
有時候過多的回憶,只會讓她越來越痛苦罷了。
出去的時候沈文荷就跪在外面,凍得一張小臉兒格外蒼白,連唇色都紫了。
一并來跪著的還有杜氏,她拉著女兒的手不停取暖哈氣,瞧見她出來,便跪著上前。
對她哀求道:“世子妃,求求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荷兒這一次吧!”
“她一個女孩子家,地上這般寒涼,長跪不好的呀!”
沈青瑤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當然知道不好,不過……
“姨娘以前不也是喜歡讓我跪著么?”
“說是多跪跪,能鍛煉鍛煉我的身子骨,怎的如今到了二姐身上,卻要這般心疼呢,跪一下而已,能有什么不好啊。”
她眨了眨眼睛,一片的天真純良的好模樣。
碧桃忍著笑,可一邊兒又心疼世子妃以前的遭遇。
她一個庶女在府中被欺負成了那個樣子,能活著都是奇跡了,這高門大戶里,從來就不缺什么人命案的。
“姨娘,你別求她!”
“她就是個賤蹄子,若不是有世子爺撐腰,她能有這般囂張?!”
沈文荷一雙眼睛憤恨的瞪著她,她在外面跪了有一會兒了,天還沒徹底放亮,宮里的消息就來了。
然后她便被人帶到這里來跪著了,一直等到沈青瑤醒來。
她什么時候受到過這種待遇,以往在府里也只有她懲罰別人的份兒。
所以她覺得,沈青瑤如今能囂張,那都源于郅景舒的淫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