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定西王妃,忽然低低問,“不知定西王妃是怎么認識花容君的?”
這是她還沒出生就沒了的父親啊,她對他幾乎一無所知。
定西王妃聽得忽然笑了,好像陷入了某種溫柔的回憶。
春日游,杏花吹滿頭。
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
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她是西陽城商賈大戶人家的姑娘,世代生活在西陽城,祖祖輩輩扎根于西陽城做生意,生意做得很大。
商賈大戶沒有世家大族里頭那么多規矩,她從小便野,非常貪玩,西陽城好玩的地方她都玩了個遍。
爹爹也沒拘著她,任由她玩,她后來甚至纏著爹爹帶她出去玩。
爹爹去哪里做生意,她就玩到哪里去。
爹爹寵她,每次都拗不過她,只要條件允許,去談生意的時候,都會帶她一起,所以她小小年紀便走遍了西洲各處小城小鎮,見過了各色各樣的人。
記得那一年三月,杏花開得特別燦爛,她隨爹爹去蒼耳鎮談生意。
在那一處古宅里,她百無聊賴的在玩兒爹爹收集來的古董,忽然大門被打開,管事的帶著一個白衣美男子走了進來。
一陣春風吹過,杏花撲簌撲簌飄落,男子拎著一柄折扇,徐徐踩著落花而來……
她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么美的男子!
她自詡見多識廣,跟著爹爹萬水千山走遍,以為早已見慣了各色美男,此時才發覺自己有多么的膚淺。
她見過的所有男子都不及一個他!
她直接看呆了眼,只覺得這謫仙一般的美男子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的心尖之上,踩得她的心肝撲通撲通撲通的跳……
她仿若聽見了花開的聲音。
后來纏著爹爹打聽,才知道他叫花容君,府上也是做生意的。
花容君,多好聽的名字啊,花中君子,皎皎明月,灼灼其華……
她毫無辦法的為之傾倒,只能央求爹爹在蒼耳鎮多住一些日子。
爹爹在這里有大生意要談,倒是依了她,在這里住足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她天天找借口想辦法去見他,那怕什么也不做,看著他的絕世美顏也讓人心滿意足。
只是,他對自己的示好沒有任何回應,謙謙君子,溫潤有禮,始終保持著得體的距離。
有一天她終于忍無可忍了,大膽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告訴他,她想要嫁給他。
他們都是商戶出身,門當戶對,她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他眸中閃過一抹驚詫,然后很堅定的拒絕了她。
他說對不起,他已經有了喜歡的姑娘。
那一刻,她聽見了整個世間的坍塌聲。
高傲的性子讓她做不到死纏爛打,她賭氣離開了蒼耳鎮,發誓再也不來這個鬼地方。
長得好看有什么用,長得好看卻不懂欣賞她,那也不過是瞎子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