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之上,一個仿若瓷娃娃般漂亮的小姑娘從天而降掉進了他的籃筐里,從此,這個小姑娘就掉進了他的心頭里了。
只不過,他一直不肯承認而已。
蹲在外頭的小九,原本想要聽七哥讀話本的,不想聽見了七哥一句一句深情的呢喃……
她怔怔的聽著,不知何時已然淚流滿面。
七哥終于承認了,七哥終于承認他是喜歡郡主的。
雖然她早就知道這個答案,可是,當這個答案從七哥的嘴里真真切切的說出來,她還是像被掏掉了心肝一般難受。
那晚混亂一夜被剝皮剔骨的痛都比不上此刻的心痛。
七哥都親口承認了,七哥喜歡的是郡主,她只是九妹,永遠都只能是九妹……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離開的,只是覺得,她該離開了。
她該離開了啊!
兜兜轉轉,終究是無枝可依,無家可歸。
她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她驚,免她苦,免她四下流離,免她無枝可依。
原本她以為那人會是七哥,不想,終究不是……
那個人,她怕是永遠也等不來了!
第二天,她留下了一封信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此處村莊。
喬風看到信箋已經是夜里了。
一個婦人給她房中送飯,發現人不見了,只留了一封信箋。
她連忙把信箋拿過來,交給了喬風。
喬風打開,里頭只有簡單的幾句話。
七哥,我傷已恢復,沒有大礙。
我走了,不必掛念。
祝君余歲如竹,節節高升,年年順遂。
山高水長,原此別不再逢,保重!
喬風看著熟悉的字體,決絕的話語,一時間也不知什么心情。
小九說喜歡他,可是他對她只有兄妹之情,讓她留在自己身邊,原本就對她不公平。
她是自由的,來去自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是他們相處了這么久,不是親人已然勝于親人,她卻希望此別不再逢……
那天晚上,多虧了她叫一聲“救命”,郡主才免于遭受男人的猥褻,多虧她奮不顧身的一撲,替他擋住了黑袍寨主的魔爪……
他卻還沒來得及對她說一聲謝謝。
原來,無論是謝謝,還是喜歡,該說的時候,是一定要盡快說的,因為說不定,一轉眼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哎喲……”
他拿著信箋,正怔怔的想著,忽然聽見了一聲細微的叫聲。
他心尖驀的一顫,猛的轉眸,看見了瓷娃娃一般的郡主,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了顫。
這一顫,簡直顫到了他的心尖上,他一顆心“哐”的一聲,簡直要蹦出心口來。
閃身過來,蹲在了她的面前,控制不住嗓音微顫的低低道,“郡主,郡主,能聽得到我說話嗎?”
靈珠郡主感覺自己在黑夜里行了很久很久,又累又昏又餓又難受,想要這般昏睡過去算了。
她沒有力氣,睜不開眼,看不見光明,日日處于混沌之中,很累很累……
她想放棄,可是,總感覺耳邊有熟悉的溫柔的嗓音在呼喚自己,呼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