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從來不曾懷疑過是他,只是,她相信云隨,沒來由的相信,既然云隨敢指認出來是他,那就一定是他了!
無論他跟了自己多少年,多么的忠心耿耿,她心里就是相信云隨,認定了是他干的,此刻給他機會從實招來,他竟然還在這里假惺惺貓哭老鼠,她十分惱火生氣。
青羽看著郡主怒意暴漲的小臉,心尖猛的一顫,頸脖處被劃開,又痛得他一陣窒息。
他壓下滿腔的怒意和疼痛,不能置信的看著郡主,喃喃問,“郡主,你不相信小的,你就那么相信云隨?小的待在你身邊多久了,云隨才待在你身邊多久?”
死死壓著悲憤和不甘才沒有咆哮而出!
靈珠郡主漂亮的杏眸染上了寒意,一字一頓道,“哪怕他只待了一天,我也相信他。”
青羽滿目洶涌的不甘和悲憤忽然就被千年冰霜凍住了一般,眸底驟然成了一片死寂,“為,為什么?”
為什么這么相信他!!!
“沒有為什么,我就是信他。”
靈珠郡主冷冰冰的一句,手腕陡然翻動,紅纓槍沿著他的頸脖往下,驟然插進了他的胳膊里。
正是與云隨中箭的位置一樣。
“啊——”
青羽猝不及防的低吼一聲,差點沒痛得昏死過去。
靈珠郡主冷著俏臉道,“看在你跟在本郡主身邊這么多年的份上,留你一條小命,今日起,定南王府容不下你了,你好自為之。”
說罷,一把抽出了紅纓槍,“哐——”的一聲扔回了兵器架里,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青羽痛得又是一陣窒息,面色煞白如紙,可是,他來不及感受自己的疼了,所有的疼都被慌張取代……
郡主竟然要趕他走,郡主竟然要逐他出王府……
他,他不要,他從六歲起就在王府了,定南王府就是他的家,逐他出王府后,他能去哪里,他還能去哪里……
不,他不要!
青羽慌得都顧不上胳膊上的汩汩流血了,立即跪地,瘋狂磕頭道,“郡主,郡主,小的錯了,小的錯了,小的只是想要跟云侍衛開個玩笑,絕對沒有要傷他的意思,郡主你大人有大量,看在小的這么多年侍候郡主的份上,饒了小的這一次,饒了小的這一次……”
靈珠郡主頓住腳步,冷著俏臉,冷聲道,“青羽,本郡主剛剛給過你機會了,是你沒有珍惜!”
讓他從實招來的,他偏不招,心存僥幸,那可就怪不了她了!
青羽神色“唰”的一下,雪白如紙,頓時失去了任何顏色,喃喃著想要說話,可是,再也說不出一句求饒的話,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靈珠郡主看向一旁的侍衛吩咐道,“將他帶下去,從侍衛隊伍除名,逐出王府。”
“是。”
一旁的侍衛驚顫顫的應下,忙不迭的去辦了。
平時郡主笑呵呵的,一副無憂無慮小姑娘很好說話的模樣,完全沒有郡主的架子,沒想到,郡主發起飆來這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