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越是平靜,白鋒越是不信。
他邁開長腿,幾步走到時煙面前。
眼底,是濃濃的厭惡,以及質疑。
抬起右手,把手里兩張紙拍到時煙面前。
白鋒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狠戾,“不需要解釋一下嗎?”
時煙低眸看向被拍在面前的紙張,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但很快,她鎮定下來,依舊低著眸子,“你覺得這是我做的?”
“難道不是嗎?”
白鋒嗤笑。
“不是!”
時煙猛地抬頭看向白鋒,眼神倔強,“從一開始,親子鑒定就不是我決定的。結果我也沒經手。四份報告,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我也不知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再去做一次!”
見她憤怒,白鋒反倒冷靜了下來。
但很快,他臉上又浮現起一抹嘲弄,“你以為,我的血和你的一樣賤?”
從這孩子出生,他已經做過兩次親子鑒定。
他為什么要一次次的配合這種無聊的事情?
“為什么我要讓自己背負上婚內出軌的罵名,把這個孩子賴給你?你毀了我的清白,我巴不得這輩子都不和你扯上關系!”
“那你走吧。”
白鋒后退一步,冷眼看著時煙。
一個孩子,白家還養得起。
如果不是不想讓旁人更多的閑話落到白家頭上,他吃飽了撐的把這個女人接到家里?
沒想到他這么干脆。
時煙愣了愣,起身,“我會帶著兒子離開。這個孩子不是王家的,也不是白家的,是我自己的!”
一個孩子,她也養得起!
“你以為你能帶走他?”
白鋒不屑冷嗤。
“你什么意思?”
時煙猛地看向他,瞳孔顫動。
白鋒卻連一個字都不愿和她多說,轉身就走。
沒多久,就有傭人提著一個行李箱過來讓她離開白家。
行李箱里,是幫她收拾的幾件衣服。
“時小姐。這里面的十萬是白少給的,密碼是六個0。”
除了行李箱,傭人還遞過來一張嶄新的銀行卡。
時煙一把打掉銀行卡,只拿了行李箱離開白家。
清瘦的背影孤傲挺直,如同永不彎折的孤竹。
白鋒在樓上冷眼看著,他的懷里,是含著手指睡得香甜的孩子。
垂眸,看一眼和自己沒有任何相似的小孩。
白鋒驀地收緊手臂。
親子鑒定他是要做的。
這次,他誰都不信。
他要自己去做!
無論結果如何。
這個孩子,都別想離開白家!
睡夢中,小孩似乎感覺到了什么。
不舒服的扭動了一下,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稚嫩的嗓子顫動著,哭聲響亮刺耳。
守在門外的傭人聽到哭聲,連忙進來查看。
卻被白鋒一個冷厲的眼神盯上,頓了頓慌忙退了出去。
白鋒低頭看著懷里哭的滿臉通紅,頭發都炸起來的小家伙。
不覺得煩,反而緩緩笑開。
只是那笑容,并不是以往的溫和。
反而帶了一絲陰鷙。
把孩子隨手放進嬰兒床里,隨他去哭。
白鋒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在聒噪的啼哭聲中,聲音沉冷的吩咐,“去查一下之前做鑒定的那個鑒定機構,以及時煙那段時間都接觸過什么人,做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