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時老請放心,即便沒有您的提醒,我也不會讓她受到絲毫委屈。”
雖然他并不知道時藍是他的女兒,可是他心疼時藍的這份心,慕靳晟明白。
時航點點頭,兩個男人像是達成了共識。
很快,服務生端著雪梨羹進來,顧時藍也回來了。
看著兩個人還算融洽的氛圍,顧時藍知道他們已經聊完了,也沒多問。
一頓飯結束,顧時藍和慕靳晟準備離開。
分開時,時航開口:“時藍,明天我就回臨城了。”
顧時藍一怔,“這么快。”
時航這段時間,一直就住在束城大酒店,她知道,他在這邊就是為了她。
“人老了,還是喜歡住在自己家里,等你有空了去找我,來家里我給你看看,關于你表姐的東西。”時航笑道。
顧時藍垂眸,應了一聲,便和慕靳晟離開。
走到酒店門口,顧時藍停下來,對慕靳晟說:“你先去車里等我,我回去一下。”
顧時藍快步回到包廂,時航還在并沒有回房間,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
看到顧時藍回來,時航怔了怔,“怎么了,落下東西了?”
顧時藍搖搖頭,視線落在時航的手機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一身軍裝,亭亭玉立,而她身旁,站著一名同樣軍裝的中年男子。
那是時藍被封少將時,和時航的合照。
顧時藍都忘了有這么張照片存在,她的記憶中,他的父親從來不是喜歡在意父女情誼的人。
可沒想到,他竟然一直保留著這張合影。
時航笑了笑,“這是我和你表姐的合影,唯一一張,現在人沒了,才發現,我真的虧待她太多。”
顧時藍感覺鼻子發酸,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語氣,“舅舅,池宴將表姐的事情都跟我說了。”
時航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無情?”
“不會。”顧時藍一字一句的說:“如果我是表姐,我會理解您的,在國家面前,先是國,再是家,你做的沒錯。”
其實她一直明白這個道理,她怎么能不明白,先有國才會有家,而作為領導者,他必須以國家為先。
她都懂的,只是一直在跟自己較著勁。
聽到她的話,時航臉上強裝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埋下頭,雙手撐著臉,看不出在想什么。
顧時藍繼續說:“表姐是您一手培養的,她自然繼承了您的軍人氣魄,所以,她會理解您的,她也希望您一直過于自責。如果她知道您如今糾結后悔當初的覺得,才會真的不理解。”
“嗯,我不后悔。”
簡單的幾個字,帶著一絲哽咽。
顧時藍僵站在原地,眼前瞬間變得模糊。
這個從來都刻板嚴肅的男人,竟然哭了。
這一刻,顧時藍才真正的意識到,她的父親,對她的父愛從未缺少過,只是他不會表達而已。
好像一切都釋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