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樓羅首領沉默片刻，點點頭。
“是。”
他緊接著又疑惑:“可她為什么不干脆是人，或者是迦樓羅，而要在兩者之間徘徊，甚至因此帶來痛苦。”
黃道祥正要解釋，沈尋卻首先脫口而出。
“靈魂混雜。”
他將金箍棒插進白沙中，瞥了迦樓羅首領一眼，繼續說道:
“一個人的身上，攜帶著不同的靈魂，黃芽這種情況，是因為那兩個不同的靈魂之間產生了強烈的排斥。”
“那個女孩，同樣是靈魂混雜。”
沈尋說著示意了一下阿無的方向。
“但是人魂與龍魂之間卻沒有黃芽這種情況的排斥性大。”
沈尋說到這里又看了眼黃道祥手中的盆栽，好奇道:“這草是誰給你的？”
“是一個女人。”
黃道祥面色認真地回答著，相比于迦樓羅首領，他更愿意去信任孫悟空。
“靈音？”沈尋瞇起了眸子。
他記得黃道祥去法云寺找過靈音。
沒想到黃道祥搖了搖頭:“不是靈音小師父，是一位個子高挑一點，長得很漂亮的女人，靈音小師父就是她引薦給我的。”
沈尋有些詫異，黃道祥說的這個女人自己應該沒見過。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小毛球說過，他將自己從涇陽縣的家中劫走的時候，自己同樣是被一個漂亮的女人給奪走了。
然后，左手腕上就出現了一個金鐲。
這兩個女人，莫非是同一個人？
“把她給我。”
迦樓羅首領這時突然朝著黃道祥開口。
“不要，師父……”
黃芽畏懼地縮在黃道祥的懷里。
迦樓羅首領蹙起了眉頭，他聽到了黃芽的呢喃，但他又怎么能放任自己的孩子被一個人類抱走。
黃道祥沒有回應，只是向后倒退。
他從黃芽還在襁褓中就開始撫養，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相比于來自父親的關懷，黃道祥自認為一點也不會少于面前這個黑羽男子。
可他終究是個人類，力量是薄弱的。
黃道祥這時將求助的目光望向了沈尋。
希望這個傳聞中的齊天大圣也能有一雙人性化的眼睛，看出自己的苦衷，看出自己對黃芽的真摯情感。
憑什么因為這個不負責的生身父親出現，就得將黃芽從他這里帶走？
“你為什么要拋棄她的母親？”
沈尋朝著迦樓羅首領問道。
后者冷冷地望了過來:“我乃一族首領，身懷純正的迦樓羅血脈，怎么能因為一個人類女人放棄我的族人？”
……
阿無愣愣地看著那邊的場景，小手這時卻被什么東西抓住了。
她低頭一看，是那個面色蒼白的大哥哥。
敖凡不知何時清醒了過來，只是臉色蒼白得完全喪失了血色。
他抓著阿無的小手，在臉上艱難地露出笑容。
“念靈……”
敖凡呢喃著。
“可以……讓我抱一下你嗎？”
他蠕動著蒼白的嘴唇，眼含淚光地盯著阿無逐漸恢復血色的小臉。
阿無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敖凡是在呼喚自己。
但她覺得敖凡的模樣很虛弱，很痛苦，所以自己應該給他溫暖。
沒等敖凡張開雙手，阿無就主動地伏下身子，抱著敖凡的胸膛。
抱了一會兒后，似乎覺得給予的溫暖不夠。
阿無竟然開始輕輕拍著敖凡的脊背，口中口哼起了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