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喜漠視田甜遞過來的籃子,抓著她的手,掀開袖子,摸摸手摸摸腳,再三確認田甜身上沒有傷口才松了一口氣。
她確實應該慶幸,田甜在她伸出手的前一刻拳頭握緊,要不是大腦的意志力足夠強大,劉喜早躺在地上。
“大伯娘,我真的沒事,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做飯了。”田甜知道劉喜的習慣,倆人這樣來回推脫也不是辦法,將籃子放在地上,走人。
“哎,田甜,我還沒跟你說完呢,走那么快干啥子?”劉喜剛準備開口,好好教育她一頓。這妮子大了,開春就敢到山腳下,嫌命長了都。
雖然她是不喜歡田甜在田富貴心中的地位,但是,田甜是家里這么多的孩子,對田富貴最好的一個,這是不可否認的。
她越喊田甜走得越快,沒好氣的嘟囔著,“這都是誰教出來的?有這么給人家東西的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放下的是不要的東西呢,沒落好就算了,還惹一身騷。”
看著地上的籃子,不得不說田甜這妮子眼光就是毒辣,這鮮內多汁的野菜是非常難找到,一個冬天都吃著腌菜,現在有了點綠色菜,唾沫都泛濫了。
咦?
有點不對勁?
劉喜拎著手里的籃子,心里想到了什么,立馬關門。走到廚房,拿出一個新的籃子,動作輕柔慢慢的捧出里邊的野菜,果然,里邊是一只野雞。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冬天家里的野雞是誰提供的了,難怪當家的看到野雞非但不高興,還一臉的擔憂,當時的她還不知道啥事,現在算是明白了。
看來她還是小看了田甜,這野雞怎么可能在山腳下就能抓到,還有沒有半點傷口,不像是在陷阱里弄到的,今天的晚飯又是一場戰,家里的幾個孩子有得受了。
“好香啊,娘,我怎么聞到了肉的味道?”田珍珠剛進門,一陣濃郁的肉香味撲鼻而來。她也不傻,悄咪咪的擠到老子娘身邊。
這年頭,誰家煮肉都是這樣,家里的糧食不多,孩子基本都是面黃肌瘦,家里有煮肉基本都是給當家的男人或者瓜娃子吃,妮子有口湯水喝就不錯了。
“走走走,瞎說啥,寫作業去。”劉喜推開田珍珠,她不幫忙就是幫忙了。沒眼力勁的妮子,真為將來娶她的瓜娃子擔心。
“娘,我作業做完了才回來,有啥要我幫忙的不?”用力的扭著身子,田珍珠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喊著。
“沒有沒有,快離開廚房,不要在這搞破壞。”劉喜繞過她,這湯快好了,要放鹽。田甜給的野菜她一頓搞定,野雞剁得那叫一個小塊。
“娘,你還說沒有肉,我看到的是啥?”田珍珠一直在廚房,鍋里啥東西她自然看到,當場就發飆。
劉喜沒好氣的說著:“你要不要再喊大聲點,最好讓村里人都聽見。”
田珍珠捂著嘴巴不說話,她也不傻,家里好久都沒肉吃了,要是其他人知道,不要說肉,湯都沒有她喝的。
**
王翠花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個腳印。今天不是說笑的,累死她了,田壯這千刀殺的,就在一旁看戲也不幫忙,用力的瞪著他。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認賭服輸,我以前都是這樣干的。”田壯開心的說著。
今天到倉庫的時候,王翠花竟然破天荒的說要跟他打賭,誰輸了就要干倆個人的活。
一場激烈、慘絕人寰的比賽開始了,他無比幸運的靠著五指,贏了王翠花。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接連五場的剪刀石頭布,他三場都是靠布贏了。
王翠花倒是想反悔,誰知道當時她怕田壯輸了不認賬,就喊了幾個人來,氣死個人了。想耍賴都不行。
“我輸了你就不會幫忙嗎?我還是不是你婆娘啦。”王翠花氣呼呼的說著,她今天算是看穿這個男人的真面目了。
“我怎么幫忙?愿賭服輸不知道嗎?”田壯看著蠻不講理的婆娘,以前他輸的時候,她可不就是這樣說的嗎。
“滾遠點,看到你就煩,田甜這妮子也不知道煮好飯了沒。”王翠花心里的怒火不發泄出來,她難受到不行。
“我說你也夠了啊,打從上午開始,你就一直嘮叨我,這么多人都在看笑話呢。”田壯臉皮厚沒錯,但是讓人這樣一直叨念,還是受不了。
“你還有笑話看?”
“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不是天天都讓大哥打嗎?我以為你的臉皮已經厚道刀槍不入了。”
“我那還不是你害的。”
“怎么就我害的啦,明明是田甜好伐。”
“你不招惹田甜,大哥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