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無法張嘴，無法說話。
但在那人血的面具上，一雙猩紅的鬼眼轉動，卻透露出了一個異樣的眼神。
這個眼神和之前的楊間一樣。
所以......它就是楊間？
柳青青驚呆了，她手持染血尖刀的手臂無力的垂下，整個人竟忍不住往后退去，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恐懼籠罩了全身。
原來。
原來這才是楊間的真正面目。
真正的楊間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的活人，也不是一個馭鬼者，而是一只真正的鬼。
這，才是鬼眼楊間最大的秘密。
鬼無法被殺死。
柳青青的腦海里冒出了這么一句話，她笑了，笑了很凄慘，也不再有拉楊間一起上路的愚蠢想法了，因為根本做不到，她不可能拉一只鬼一起陪葬。
“這就是的本來面目么？原來你已經變成了一只厲鬼，難怪你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你是對的，他們不是你的對手，我也不是你的對手，現在我相信你有能力可以處理掉鬼郵局，終結信使的命運了。”
“我們這些人都被你騙得好慘，不，你沒有騙我們，畢竟誰也不會把這樣的秘密告訴別人。”
“我輸了，這場爭斗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高大的鬼影依舊盯著柳青青看，一言不發，壓迫感十足。
楊間并未動手，他知道柳青青已經不愿意再反抗了，這是知曉真相之后信心喪失的緣故。
“但是楊間，你給我記住了，我柳青青雖然認輸了，但是并不意味著我就只能走到這一步，我還有手段沒有使用，只是面對真正的鬼，一切手段都意義不大，而我也不想造成更大的破壞，我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人。”
柳青青依舊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她很倔強，也很頑強。
只是面對厲鬼身份的楊間，這些東西無法起到決定性的影響。
高大的鬼影此刻動了，往前走了一步，仿佛在告訴柳青青，現在就要送你上路。
柳青青說道：“不用勞煩你動手了，我的時間提前結束了，這是我最后一次清醒，我和她做過交易了，我這次閉上眼睛之后再也不會醒來了，你可以放心，以后世界上不會再有柳青青這個人了。”
她說完，眼睛緩緩的閉上。
高大的鬼影停下了腳步，目送柳青青死去。
“楊間，你知道么，我不想死......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柳青青喃喃自語，她流下了兩滴淚水，最后眼睛徹底閉上了。
她沒有了動靜，也沒有了氣息。
身上紅色的旗袍依舊那么鮮艷，身材依舊那么婀娜，完美。
只是這一切不屬于她了。
一個陌生的記憶正在取代她。
而周圍那密密麻麻的紅色高跟鞋印正在消失，那些尸體也在消失，一切的靈異現象都在散去。
高大的鬼影用鬼眼窺視了一圈之后也緩緩的退去，再次融入了地面上那具氣息全無的尸體當中。
楊間睜開了眼睛清醒了過來，他胸口依舊在流血，渾身冰冷，沒有一丁點的體溫。
盡管身體死了，但他依舊活著，依舊意識清醒。
這就是異類。
舍棄了活人的身份，幾乎等同于厲鬼般的存在。
“輸，輸了么？”
于此，瞎了眼睛的劉子文此刻連聽力都模糊了，但是他還是了解了剛才發生的事情，此刻絕望的癱坐在了地上。
他要撐不住了，要死了，就算是楊間不動手他也要死于厲鬼復蘇。
“是的，你們輸了。”楊間語氣生硬而又冷漠。
哐當！
這里的情況一明了，另外一邊，王勇發出一聲自嘲的笑，然后丟下了手中的鐵鍬。
在他的面前是李陽。
李陽靠坐在墻壁上，無力反抗，只等鐵鍬拍下，他必死無疑。
但是這關鍵時候，王勇停手了，他放棄了。
殺了李陽又如何？
柳青青撐不住了，劉子文極限到了，自己干掉李陽結果也不過是被楊間干掉罷了，而且自己殺了對方的隊友，說不定會引來無情的報復。
他承擔不起被報復的后果，因為他背后還有一個家庭。
如果是換做十年前，這一鐵鍬，他絕對會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