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關琛擋了道、以及將來有可能被關琛擋道的人,也都不介意順手捏一把軟柿子。
錢良義有些頭疼。因為關琛的搗亂,工作室里的工作堆積了很多,錢良義不得不開辟第二辦公地點,早早回家工作去了,并且在接下來的幾天,一直沒去辦公室。因此也就不知道后來的情況,不知道關琛以一種怎樣殘忍的手段,毀了那位客人的幸福。
但讓錢良義更頭疼的是,外部敵人來勢洶洶,內部的戰線還沒完成統一。
按照謝勁竹的說法,工作室不拋棄不放棄,要不惜一切代價保住關琛。問題是,關琛自己一點也不在意。不在意獎項的得失,也不在意網友的詆毀。
錢良義恭請關琛登錄他那一天能發七八條動態的微特號,說點什么。實際上只是很小的一個破事,只要說清楚就能降低損失,什么也不說,反而會被有心人利用起來,污蔑成心虛的表現,那些理智觀望的網友,也要被推到對面去了。
然而關琛這些天一直在忙短片拍攝的事情,微特登都不怎么登,打他電話,根本打不通。如果不是片場有七八個人證明自己看到過活生生的關琛,不然錢良義差點以為關琛跑路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錢良義關掉電腦,像班主任一樣叮囑完職員“好好工作,不準吵鬧”之后,開車去片場找關琛。
關琛他們現在拍的這部短片,叫作《芒果》,由第一天下午來的那對新婚夫妻飾演男女主角。
兩個青年導演不愧是科班出身的,就芒果兩個字,寫了好幾百字的注解,說【芒果】的【芒】字有個【亡】,象征了愛情的消亡吧啦吧啦……芒果是女方最喜歡的奶茶口味,但全片不會出現一幀芒果的影子,就像這段回憶的真相,人們只聽過但沒見過吧啦吧啦……
男女主角經過那天的吵架之后,正處于冷戰階段,彼此見了都有些看對方別扭和不爽。
關琛快人快語,高興地說,這種尷尬的氛圍真是太棒了,真的很像兩個不熟的人第一次約會。
錢良義當時就知道,如果關琛哪天當了導演,不幸落入他手的演員,絕對絕對會很慘。
現在關琛的職位是制作人。
通常情況下,在制作人中心制的電影行業,制作人在片場身份最高,從項目立項之初的選題策劃,到后面成片完成后的營銷決策,可以說這個項目的方方面面,制作人都可以管,更不用說拍攝的片場了。
錢良義不知道以關琛的霸道程度,拿到這種權力之后,他的片場會是什么樣的。
走到片場,也就是走到男女主角的大學母校。
這里是他們約會的終點,也是拍攝表里的最后一個場景。
關琛他們作為校外人員,進校拍東西是要申請的。關琛嫌時間久,直接花了點錢,找到這個大學的電影社團,用外包的形式借名義來拍攝。
錢良義找到關琛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拍攝。
同樣的一個場景,要拍兩遍。
一遍是男方的回憶,美好,輕快。
一遍是女方的回憶,苦悶,難受。
這兩遍除了場景和服裝是一樣的,其他的所有臺詞、色調、乃至群演都是不一樣的。
兩位青年導演,剛好一人負責一邊,彼此互不影響創作。兩個導演就像兩個律師,用影像和臺詞,為各自的當事人進行辯護。
錢良義看了一會兒,意外發現這劇情貌似還挺有意思的。更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關琛全程坐在機器后面,沒有一絲一毫地指手畫腳。就連男女主角某些部分沒演好,導演也是讓【邢焰表演培訓班】派過來的助教進行表演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