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蕭斕怔愣一瞬，看著她如今模樣，目光大愕:“你瘋了！你竟真打算坐那皇位！”
“不然呢？”朝子衿神態隨意。
“皇位豈可兒戲！”齊蕭斕胸口一陣血氣上涌地上前，“我至少體內還有元明皇朝血脈，你——”
他沒有說下去，頓了頓，又繼續:“更何況你的身份...若是有朝一日被發現你隱瞞性別坐上此位，你可知會掀起一陣何等腥風血雨！”
朝子衿目光徒然一厲:“三皇子這是在威脅本世子？！你別忘了，從前我替你辦事，手里握著你的丑事，可不止一樁！大不了魚死網破，讓這個國家國破家亡——！所有人一起完蛋——”
唇角的笑意逐漸充滿惡意:“反正你齊氏江山，本世子...可從未在意！”
“你...！”
齊蕭斕氣得胸悶氣短，不再看她，轉移視線往旁邊退開幾步，喘著粗氣。
她為何這般冥頑不顧！
齊蕭斕被她氣得厲害:“那你可有想過，你假若登上皇位，真一不小心泄露秘密，該當如何？！”
“這有何難！”她眼底越來越狠佞，漆黑無光的色澤幾乎占據眼底所有面積。
“誰敢逆我言，我就把他們都殺光！本世子倒要看看，這世間究竟是聽話的人多，還是找死的人多！”
燭火的光打在她半邊臉上。
一半如昳麗如妖邪，隱藏在黑暗中的另一半，猙獰森然如修羅惡鬼。
齊蕭斕怔住，她這幅樣子...
手無力地落在墻面，聲線顫抖:“你為了...報復我？”
在她眼里，他居然看到那個，同樣高高在上、睥睨天下，卻也同樣為目的不擇手段的自己。
朝子衿抬眸看向他，嘴里那句“你會不會太自戀了”，硬生生轉了個彎:“算是一部分吧。”
看著他驟然凝滯的視線，心底惡意越來越深地朝他抬步過去。
倔強地抬起腦袋:“齊蕭斕，或許我該謝謝你。沒有你的‘言傳身教’，何來今日的楚子衿！”
不知為何，看著她如今這幅模樣，來之前的怨氣、怒意...竟莫名其妙消失殆盡。
“我...”
“齊蕭斕，我承認...”她唇邊帶著笑意，眸光倒映出燭火，耀眼卻陰暗。如地獄中的幽冥之火，無畏無懼地可以焚燒一切！“楚子衿她曾經愛過你，很愛很愛，跟死都沒關系的愛...”
齊蕭斕徒然怔住，與此同時，心臟好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幾乎難以呼吸。
“我承認，不后悔、不逃避、不遮掩！不認為時光錯付，不認為遇人不淑！是因為——我楚子衿，拿的起放得下！”
淚一滴滴落下，卻那么決絕不留一點余地！
“別說了...”他緊緊捂著胸口，神色痛苦。來的這世子府，平時第一次那么迫切地想要逃離！
她說的話他不想聽！
“所以...”她還在說，眸光幽暗，在燭火之下身形猶如鬼魅，“事已至此，若不能各自安好，那就斗個你死我活！”
“閉嘴！”
齊蕭斕猛然回頭，氣息紊亂、雙目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