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了？！”
杜揚嵐聳聳肩：“你就當我怕了吧。”
她今天比得很盡興，也滅了滅周霖的氣焰，想必今后一段時間里，他都不會再無緣無故找茬兒了。
“不比了。”杜揚嵐說完，就要把馬牽走。
“不行！”周霖擋住杜揚嵐的路，“再比一場！我就不信了！”
杜揚嵐：“讓開，不比。”
“必須比！”周霖就跟不講理的孩子似得，當著杜揚嵐的路。
杜揚嵐揉了揉眉心，又要拒絕，身后傳來了一道聲音：“我來跟你比吧。”
說話的人是季云軒。
季云軒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書院，剛才杜揚嵐來騎射場的時候，還找過他的身影，都沒看見。
現在他拄著青竹盲杖出來了。
“你跟我比？”周霖眉心緊皺，明顯都沒將季云軒放在心上。
季云軒：“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不管輸贏，都不要再找楊嵐或者我比賽。”季云軒道。
周霖一心想要比賽的對方是杜揚嵐，看季云軒的目光滿是不屑：“你要比什么？比猜拳嗎？！”
說著，推了他一把，又攔住了杜揚嵐的路：“你再跟我比一場！比什么！你說了算！”
杜揚嵐：“……”
我這是招惹了一塊狗皮膏藥嗎？
季云軒又開了口：“周霖，不要糾纏楊嵐了，我跟你比，比什么，你說了算。”
周霖白他一眼，特別是看到他遮目的白綢，冷冷道：“那我要比騎射！你能嗎！”
季云軒：“可以。”
周霖一頓：“我說騎射！”
季云軒：“我說可以。”
周霖上下看他：“你會騎馬嗎？”
季云軒：“以前還可以。”
“我們比的是，騎在馬上朝著靶心射箭！”周霖道，“你都看不見！怎么比！”
“這個沒關系。”季云軒說，“我自有我的辦法……”
說著，朝著周霖的方向道：“要比嗎？”
“哼！”周霖道，“你一個瞎子！我要是跟你比就是欺負你！我也不欺負你！我們這樣！你站在這里，只要射中一箭！就算我輸！”
“也好。”季云軒說，“省時省力。”
說著，他沖杜揚嵐的方向一伸手：“楊嵐，你的弓箭能借我一下嗎？”
杜揚嵐頓了頓，心中疑惑，但是還是將手里的弓箭遞給了季云軒。
“你行嗎？”杜揚嵐問。
這不光是杜揚嵐的疑惑，甚至是在場所有人的疑惑，瞎子射箭？！這，這不是鬧著玩的嘛！
瞎子本人季云軒，結果杜揚嵐的弓箭，不以為意，輕輕笑了笑，又道：“楊嵐，再麻煩你一件事。”
“你說。”杜揚嵐道。
“你能朝著靶心再射一箭嗎？”季云軒說，“我聽見動靜，才能判斷靶心的方向。”
“沒問題。”杜揚嵐頷首，另外找了一把弓箭。
“我在這里射嗎？”杜揚嵐拉弓搭箭，問身旁的季云軒。
季云軒挪了挪腳步，來到了杜揚嵐的身后，輕輕頷首，說：“可以了……”
杜揚嵐深吸一口氣，目光驟然凌厲，箭矢直沖靶心！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