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杜幽嵐舉著自己的手,“你那什么狗臉!把本小姐的手都打疼了!”
粗使丫鬟渾身發抖,跪在濕漉漉地上,不住求饒:“奴婢錯了,奴婢錯了!二小姐!您別生氣!”
杜幽嵐甩著隱隱發漲的手,照著粗使丫鬟心窩踹了一腳,沒好氣:“你動手自己抽自己!”
“是,是!”粗使丫鬟咬著牙,抬起手來!
“啪!”
“啪!”
“啪!啪!”
一聲接著一聲的耳光聲,讓杜幽嵐臉色稍好看了些,但是她依舊不依不饒:“你給在這里跪著!跪夠十二個時辰!不許吃飯!不許喝水!聽見了嗎!”
“是,是……”粗使丫鬟連聲應著。
等杜幽嵐走遠了,粗使丫鬟才控制不住的自己眼淚,委屈地,小聲哭了出來。她不敢哭出聲,怕讓二小姐知道了,回過頭來,更刁難她。
“姐姐。”此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粗使丫鬟嚇得身體一僵,連忙擦干眼淚。
“喏。”只見一個扎著總角的小丫鬟,握著一方手帕,遞到她面前。
“你,你是……”粗使丫鬟沒接手帕,哭得紅腫的眼睛,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小孩兒。
那小丫鬟約莫十一二歲,肉乎乎的臉頰像是剛剛出鍋的白團子,一對兒烏黑的眼睛跟兩顆又大又圓的秋葡萄似得。
“姐姐,你這么好看,眼睛哭腫了可就不漂亮啦。”小丫鬟笑了一下,一張滾圓的團子臉非要擠出一種風流倜儻來,顯得有些莫名好笑。
粗使丫鬟吸了吸鼻子,小聲抽噎:“你究竟是誰……”
“護花英雄!”那小丫鬟拍著胸脯:“姐姐,你不要怕哦,等沒人的時候,我來偷偷給你送吃的!”
說完,把手帕塞進丫鬟手里,像是有什么要緊事趕著辦,一溜煙跑了。
小丫鬟是從相府后院跑來的,七轉八繞,跟一條靈活的魚似得,在讓人暈頭轉向的小胡同里穿梭自如。
最終,小丫鬟在一家小院停住腳步,這小院乍一看普普通通,但是若是從上空鳥瞰,不難發現,它距離相府后院很近,而且位置繞遠偏僻,極不引人注意。
小丫鬟直接推開小院的門,沖進去。
“南轍,你今天來晚了哦。”院中一個老伯在背對著院門侍弄花草,頭都沒回。
“我今天英雄救美,給耽誤了!”小丫鬟說著,三兩步跳上院中的馬車,鉆進車里。
登時里面一陣“滴里當啷”的聲響,不一會兒,從馬車中出來一小童。仔細看,他就是剛才的小丫鬟,只不過脫了丫鬟裝束,換回本該屬于他的男童衣服。
院中的老伯站起身來,將窗臺上放著的兩把傘遞給小童。
“看樣子,還要下雨呢,你把傘帶好了。”
“好嘞!”南轍一邊應著,一邊揚起馬鞭:“蔣伯!我去接小姐啦!”
蔣伯沖著南轍的背影,又囑咐道:“路滑!你路上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