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漢何故攔我?”王啟東依舊掛著笑。
小嘍啰揮了揮手中的大刀,“你自己睜眼瞧瞧,這是上山的路。允你們過峽谷,但沒說可以上山。”
王啟東下車拱手一拜,“好漢,我沒走錯。確是要上山走一遭,見一見當家的。”
“你算老幾?當家的也是你想見就見的?”小嘍啰不耐煩地把手一擺,“快些走開,否則莫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王啟東望著小嘍啰笑道,“這位好漢,我便是王家掌柜的,今日來此,確是有要事求見當家的。還勞煩好漢通融一二,帶我上山。”
小嘍啰忽地身后鉆出幾個人來,站在前頭的一身短打,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王啟東身上溜過來溜過去,怪聲怪氣地說道,“你就是這青州城內出了名的巨富王啟東?”
“巨富談不上,只不過日子稍微舒坦些罷了。”王啟東答道。
“少來!”那人一雙三角眼一瞪,“我們每日瞧著你的車跑進跑出,你這買賣做的可不小啊。”
王啟東低著頭,“都是掙些辛苦錢,沒多少的。”
“你與他廢話做什么?”頭先那小嘍啰不耐煩地開口說道,“任何人無命令不得上山,這是規矩!管你是哪家掌柜,回去吧!”
王啟東幾次三番好言好語,這小嘍啰卻如此目中無人,王啟東臉沉下去,冷聲說道,“我與當家的達成契約,每回打這黑石頭山過,都規規矩矩交了過路銀。沒一回食言,你們當家的可倒好,扭臉就把我的貨劫了。如此小人作風,依王某人看來,實在不配為首領,連個嘍啰都不如!”
小嘍啰氣急敗壞,手中大刀一刀劈向身旁的枯松,“放你娘的屁!居然敢對我們當家的如此不敬!”
“王某人只敬該敬之人!”
“我一刀劈了你!”小嘍啰憤怒地叫囂著,被身邊的那三角眼攔下,“得了,那姓劉的在中間,王家與當家的的確有契約,這人不能隨意殺,省得生事。”
那三角眼對王啟東高喝一聲,“你快些離開!方才之話我就當沒聽見過!莫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看來沒了劉洲英,想要上山見這黑石頭山當家的都難,王啟東也沒法子,只好與兩個哨頭一同返身打道回府。
駕著馬往來路轉回,走出能有二里地,王啟東想了又想,沉聲吩咐:“今日不回青州,轉道朝方城去,我去找劉洲英。”
“家主,”兩個哨頭有些為難,“今日怕是趕不到方城,不如我們到南邊十里處,那里有幾戶人家可以投宿……”
王啟東又急又怒,積了滿腔的怨怒正愁無處發泄,一聽這話立時暴怒起來,一腳將兩個哨頭踹下車,抬腳狠狠踹去,“我說到方城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到方城,老子給你們發著月錢,不是讓你們好吃好喝的,是讓你們聽話的!”
“是是是。”兩個哨頭連忙連聲答應道,“今日不眠不休,一定趕到方城。”
王啟東喘著粗氣整了整衣裳,皺眉看著衣袖上頭的污漬,心煩不已,又臟了。
兩個哨頭小心翼翼上前,剛要撥馬向南,就聽身后傳來一陣馬蹄聲。
二人凝目望去,就見從峽谷里跑出一匹快馬,馬上坐著的正是方才那小嘍啰。
兩個哨頭臉色一變,定然是方才王啟東那番話惹急了這小嘍啰,現下前來報復了。
這些人殺人不眨眼,兩個哨頭互換眼色,心領神會,準備丟下王啟東逃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