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沒有躲開路飛的所有攻擊,但是那陣如暴風驟雨般的拳舞打在他身上時都是勁力已竭,如雨落深井,掀不起一點浪花。
從場面上看,路飛是占據了絕對的主動,這一陣巴扎黑的老拳幾乎是拳拳入肉,打得慶云如風中柳絮,浪里浮萍,步法飄擺。
此時莫說是船上那些水手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就連崔彧看得也是暗自心驚,按劍的手心都已經攥出汗來。
再疾的驟雨也有停歇,天地無永動之相,人力更難久長。
路飛的拳勢終于開始慢了下來,但那只是“開始”慢了下來。
所有旁觀者還無法分辨,但是局中的慶云卻敏銳地感覺到了來自對方的壓力有些許的弱化。
將竭未竭,就是力量最脆弱的時候,只能勉力維持,無法再生出更多變化。
匪夷所思的掌勁,就在這種契機下匪夷所思地拍了出來。
慶云并沒有用掌勁攻擊路飛不斷旋轉的身體,而是仰擊空中。
路飛的個頭并不高,就算他現在筆直站在慶云身前,慶云此時發出的掌風怕也只能從他頭頂掠過,絕不會傷其分毫。
況且路飛現在高速旋轉,時而正轉,時而側旋,從未直身……
慶少俠這究竟是打得什么主意?
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但是路飛的感覺明顯與旁觀者不同。
慶云的掌勁在空中密織成網,路飛身體的旋轉頓時受到了極大的阻滯。
想要阻止旋轉,要么直接壓制其軸心,要么就需要在旋轉半徑的最外圍設置障礙,以獲得最大力臂。
路飛的速度很快,身體如軸,被拳風護了個結實。
所以慶云只有第二條路可走,在對手拳風的最外圈布置阻力。
這種阻力如風如滔,是一種綿力,但正因為其綿綿不絕,故有奇效。
路飛身體的旋轉驟停,身體的動態平衡被打破,虛影逐漸凝成實像,晃晃悠悠,有些站不住腳。
慶云伺機一掌推出,路飛只得展雙臂格擋。
他那猴子一樣精瘦的身形被這一掌震得直飛了出去,如脫了線的紙鳶。
眼見路飛大勢已失,一左一右兩道人影忽然自兩舷沖了出來,一人掌中光華閃爍,一人雙腿翻動如輪。
這兩人顯然慣于合擊,甫一出手就封死了慶云所有追擊的角度。
崔彧大喝一聲,“宗主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