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你上班工作了,自然會有工資,這就是獎勵。”
董君薇開始侃侃而談:“一個社會中的每一個人,都在進行著貢獻和索取,你上班工作,就是貢獻,獲得工資以后購買食物和娛樂,就是索取。
“而一個組織也一樣,就像我們現在,每個人都在努力建設啟明,而與此同時,每個人也在享受著組織發展所帶來的好處。
“但是,很顯然每個人的貢獻和索取,是不一樣的。
“比如陳暮,他幾乎承擔了所有食物獲取、建造、戰斗等工作,雖然同時也享受了杜佳佳的烹飪,其他人整理房間、打掃衛生等帶來的生活便捷,但兩者顯然是不對等的,說白了,陳暮的貢獻遠遠大于他的索取,其他人一定程度上是在吸他的血。
“現在我們人還少,或許不會計較這些,但絕對不是長久之計。”
“那應該怎么辦?”何盈對此倒是很感興趣。
“很簡單,能者多勞,多勞多得。”
董君薇接著說道:“我們可以設定一套積分系統,或者發行某種貨幣。
“首先,組織會保證每個人的基本生存要求,比如,就算他什么都不干,也會每月發放一筆積分,但這些積分僅僅足夠他基本的食物獲取,而想要更多,就必須參與建設和工作,工作的重要程度越高,難度越大,工作量越多,獲得的積分自然也越多。
“除此之外,就像我剛才說的,分享自己的能力狀況,也可以獲得積分獎勵。
“當然,具體獎勵多少,這些就需要更精確的評判,這方便,暫時只能由唐靜來評定了。”
董君薇說完,看向唐靜。
唐靜對于董君薇的提議全程保持著沉默,直到現在,才開口說道:“我同意班長的提議。”
她這么一說,只要陳暮不反對,事情便基本上就定下了。
而陳暮身份這項提議的最大獲利者,自然沒理由反對,何況啟明想要繼續走下去,繼續發展壯大,這些規定也是必須的。
“但是,最大的問題在于,什么樣的工作,該給與哪種程度的獎勵,這一點不好評判吧。”陳暮道。
唐靜說道:“絕對的公平是不存在的,甚至于當這個集體大到一定程度——比如一個社會——就不可能,也沒必要細化到那種程度。
“總的來說,市場經濟的原則就是明碼標價,當一個工作的報酬太少,做的人自然也會少,而少到一定程度,也只能被迫提升報酬,最終達到一個平衡。當然,整個社會的市場狀況,絕對不會是這種理想化模型,人是活在過程中的,我們永遠處在一個狀態到另一個狀態的過度中,所以才需要有集權的宏觀調控等,不過,我們暫時還沒必要考慮這些。”
唐靜的話顯然更難懂一些,但大致的意思,大家也能明白。
安若素感嘆道:“青碑如果當時也能想的那么長遠,就不至于像現在這樣了。”
董君薇點頭道:“青碑戰略對策并沒有錯,在現階段,戰斗型能力者的重要性更強,給與更好的待遇,也算合理。
“但問題在于,它既想用一些規則來約束底層人,又不給他們一個明確的獎懲機制,它只是靜態的給人分出等級,卻不給下面人晉升的渠道,哪怕想多干活然后多分一些食物都不行,這些人看不到希望,做事的積極性自然會越來越差。
“這也是我們啟明需要極力避免的事情,要不然等以后,也不過是另一個青碑而已。
“我理想中的啟明,哪怕不是異能者,也可以通過努力做一些普通工作,來獲得相對優渥的生活。”
董君薇顯然對這個問題想了很久,滔滔不絕講了很多,最后說道:
“當然,要做到這些,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研究和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