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自己也就僅去了趟棲霞山,同父皇稍微走的親近了點,這就是準備連吃喝玩樂的福利也都不給了。
陳茵的笑繼續加深。
“宋大人說的如此義正詞嚴跟真的一樣,還如此興師動眾,”陳茵踱著腳步,走近幾步。
翹高著唇角,直視著宋季翰,“沒想到本宮一個沒用的閑散公主,也值得大人們如此費心,真是有勞了。”
陳茵笑的愈發深沉,“是為我準備的白綾了,還是毒酒呢?”
陳珞低下頭,不再直視陳茵。
宋季翰微怔,微瞇了瞇眼,這個頑劣不堪的沒用公主,膽子到是挺大,人也爽快。
這么著對比起來到是有些稍遜了,這個沒用的太子弟弟。
都是那崔河清多事,不然也就一杯毒酒,干凈省事啥都沒了,做事啊,就是不要留下可轉的遺憾,不然都會成后患。
現在這樣,也就這樣著吧,在這宮中也飛不去,緩緩再來收拾。
稍頓了下,宋季翰向身后一揮手。
兩名衛兵近前,“將公主羈押長春宮,嚴加看管,”宋季翰擲地有聲,衛軍立即上前。
皇宮內苑的衛軍,到像是如他們家的護院般,隨意的就這樣被他們驅使了。
住在這里宮里的這個皇族,存在又有何意義?
陳茵自嘲的一笑,灑脫無羈,并沒有讓自己立即死去,那重生也就不會白來一回。
“公主......公主......”,身后清芷碧朱的呼叫被重重衛軍阻隔。
長春宮這地,聽聞凡是住這里的嬪妃都會得病死,也就是這樣最后就荒廢下來了。
陳茵被衛軍推塞進來,果然舉目草木雜亂,暗夜下飄蕩著森森陰氣。
陳茵抱緊手臂,縮縮脖子,早逝過多條芳華生命的地方就是不一樣,天然的就會出現一種特殊的氛圍。
陳茵拽緊著披風,還好碧珠加的披風及時,可惜還是太薄了點。
抬目四望,這黑漆漆的地方,四處都透著陰陰冷冷,但比起前世自己住的那地牢,這里好像又好那么點,至少還看得到天空。
雖然也是黑漆漆的,一望如黑洞,細看隱隱遙遠的地方還是有幾顆星子,在頑皮的眨著眼。
可地勢不高,抬頭仰脖瞅著眼睛發酸,陳茵扭扭脖子,用腳隨意的踢了幾下腳下的雜草。
徑直的在一破桌前坐下,黑暗視物對自己來說早已是尋常。
沒事,就養神啊,陳茵一手撐著頭,另支手指輕敲著桌面,一嗒一嗒配合著院外雀鳥老鼠的翻騰聲。
過了許久,側屋悠的一下,亮起了一束幽幽燭光,籠罩的暗影緩緩向陳茵移動過來。
“奴拜見公主,”安然從暗影中走出來。
陳茵抬起半瞌的眼簾,都快睡著了,終于還是出現了,“安公公,是給本宮送驚喜來的么?”
安然微抬目,看了眼睡眼朦朧一派坦然的陳茵,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低聲道,“公主,請隨奴移步這邊走。”
陳茵唇角微翹,這一世是沒辦法再混吃等死享安寧了,總是有未知的刺激與驚喜,肯定是要比上一世好玩有趣不少。
跟著大太監安然從側屋的墻角鉆入地道,左繞右轉,深深淺淺的再爬起來,已經到宮門院角的大樹藤下。
陳茵用力的將地道陰濕的濁氣呼出,深吸了口夜晚干洌清新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