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娘知道姜越之這表情就代表著真不是什么大事,起碼不是與她們相關的事,所以也就不怎么在意地對芳容說道:“眼下七香和五銖帶著逸茗出去了,芳容不如再留上幾日,逸茗那孩子乖巧,芳容你若是見了,定會喜歡他。”
“是您的孩子嗎?”芳容頓時來了興趣,雀躍地問道。
其實芳容想要找沈嬌娘,是想知道沈嬌娘眼下過得好不好。畢竟,外人眼中,沈嬌娘雖然風光,榮華富貴盡有,但可是昏睡了許久,誰知道這人到底是個什么樣子了。
芳容想見沈嬌娘。
沈嬌娘被留在皇宮里時,她就見不到,姜越之將沈嬌娘帶離長安之后,她就更見不到了。這之后又發生了種種,別說她了,只怕沈家的人也不能輕易見到沈嬌娘。
無奈之下,芳容只能求去了昔日與自己有那么一點交情的淮南王身上。
豈料淮南王滿口答應,當時就帶著她出發尋沈嬌娘了。
想到這兒,芳容轉而說道:“王爺他是個好人,我一求他,他立馬就放下手頭的事情,帶著我來找您了,您可千萬不能因為他打探了您的行蹤而不高興。”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沈嬌娘似笑非笑地刮了一下芳容的鼻子,接著點頭道:“那孩子是我的,只是孩子的父親我可不能告訴你,你且將他當做是我的寶貝,足矣。”
姜越之笑瞇瞇地指了指自己,沖芳容道:“我是孩子的父親。”
他這話,便是騙小孩兒,小孩兒都不一定信。
芳容撅了撅嘴,沒理姜越之,扭頭對沈嬌娘說道:“您說什么就是什么,永明也不急著我去梧州,我想和您多待一些日子,我太久沒有見到您啦。”
“好,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沈嬌娘痛快地答應了。
七香和五銖抱著沈逸茗回來時,芳容已經在客棧里張羅好了一桌飯。她擦著手回身,瞧見七香懷里抱著的孩子,當即笑著跑過去,問道:“這便是逸茗了?”
接著芳容便是一同感嘆,夸張地說道:“真是生得玲瓏可愛。呀!眉眼也像極了姑姑您呢!真好,您后繼有人了。”
“這個是芳容姑娘吧。”七香上下打量了一眼芳容后,猜測道。
“嘻嘻。”芳容仰頭沖七香咧嘴一笑。
五銖便過去挽著芳容的手,說道:“芳容姑娘和主子您說的一模一樣,可愛,機靈,只一眼就能認出來。”
三人樂淘淘地恭維成了一團。
沈嬌娘坐到桌邊,撐著下巴看著她們三人將沈逸茗圍在中間笑鬧,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感,仿佛此時是什么春節時日,周遭都是親人朋友。
“在想什么?”姜越之輕柔地將手搭在沈嬌娘的肩膀上,問道。
“沒什么。”沈嬌娘搖了搖頭,抬手將姜越之的手打開,接著說道:“你把李蒙騙去長安做什么?小心李績派人追過來找你的麻煩。”
芳容那頭正說得興起,也就沒注意后頭姜越之和沈嬌娘的對話。
姜越之攤了攤手,坐在沈嬌娘的右邊,解釋道:“我可不是騙,我只是給李蒙闡述了一下李績的心里,至于他信不信,信多少,那是他的事。”
其后,他反手撐著頭,靠近沈嬌娘,說:“不過,長安越是安定,我們在外面也就越輕松,所以放心吧,我不會給李績找什么麻煩的。”
相反的,姜越之覺得自己這一把,是幫李蒙解了心頭之患的同時,幫李績也了了一大難事。
畢竟,一個戰戰兢兢,胡思亂想的王爺可是十分危險的,而經姜越之這么一點撥,李蒙能清楚李績的所思所想,也就不會輕易受小人蒙蔽。
兄弟之間雖然做不到敞開胸懷,但起碼不會有隔閡了。
當然,皇室兄弟,也就僅限于此了。
沈嬌娘聽得疲累極了,抬手揉著額角,說:“但愿吧,李蒙這事了了,起碼李家內部不會出事了,這也是大興穩定的一大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