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鳳逸血紅的眼睛,頓時嚇得連哭都不敢哭。杜飛看著主上這個樣子,知道他是氣得厲害了。想要求情的話因此被他咽進肚子里,一字一句都不敢出口。
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和一個面色慘白的女子,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如兩只破損的麻袋,被扔到了主人面前。
鳳逸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人。他們之間的事情他早已知道。刻意不說,便是不想讓他們背上一個私通的丑聞,免得日后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看著薛霜的面龐。她的容貌與薛凌并不相似。這一刻,兩人的容貌卻重疊在一起。
他好心好意地饒她一命,沒想到結果卻是引狼入室。
想到這兒,他惡狠狠地看著薛霜。誰想到他眼里越恨,薛霜就越是得意。
似乎他的痛苦,就是她最大的歡樂。畢竟自從薛家滅門之后,她每天都得在鏡子里看到自己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卻偏偏得裝成一副文良賢淑的模樣,早就不以為意這世上的所有東西。
“薛霜,你耗盡了我對你最后的同情心。”
看著他竭力克制,還是忍不住雷霆大怒的樣子,薛霜心里痛快極了。
“你說的有錯,你對我什么時候有過好。”這話剛想脫口而出,薛霜嫵媚一笑,眼中似乎含著毒藥,連說出話的話都劇毒無比。
“哈哈哈。我尊貴的鳳逸陛下。你總以為你是天地之主,天意都不能違背你。可現在,你最心愛的人就是在別的男人懷里,你心痛嗎?你難過嗎?”
“你。”鳳逸心里一痛,腦子里不由自主地就顯現出不久之情,那個對著自己笑得暖意融融的倩影。拔出劍來他就要殺了薛霜,可沒想到向靈卻擋在了他的面前。
一只粉色大公仔被打在了地上,鳳逸憐憫下地撿起了那公仔,這可是易如歌送的。
這公仔不會有事,就像是易如歌也不會有事。
他弄好了公仔后,對向靈怒道:“自己各種作死的,我見的多了,像你這種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的,我倒是第一次見。”
向靈本就因為被白珂捉去后,嚴刑拷打鳳逸宮中秘密,他寧死不屈而弄得滿身傷痕。
這時,又以身作盾,硬是要保護薛霜。只見地上血跡點點,倒像是被人潑了紅色的墨汁。
他的傷真的很重,仔細聽還能聽到血滴在地上的聲音。
鳳逸不由得想起,從前他被當做傀儡時,向靈也是如此。為他向薛凌打探消息,弄得自己傷痕累累。他愧疚不已,向靈卻總是說:“沒事,屬下可以為主上效命,為主上流血,是屬下的榮耀。”
這么多年下來,他對向靈與杜飛,早已是如至親手足。
他不信向靈會背叛他,他只恨那個讓向靈變成這個樣子,卻對他沒有一絲真情的薛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