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師,我回家擦點藥水就好了。”
“呵,你想讓我背負苛待學生的罪名?”
哪跟哪兒啊?林楠只覺得心累。
還有,明知道她手腕有傷,這么用力掐著,是在懲罰自己被蘇果抓走?
果然,大佬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不長點記性,你能知道人心叵測?”
林楠氣呼呼的問道,“蘇老師,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蘇衍頓足,轉身的瞬間,千年冰寒鋪天蓋地而來。
驚恐的往后退了兩步,縮了縮脖子,林楠問道,“蘇老師,你別生氣,我總覺得你不喜歡我……”
“我為什么要喜歡你?”
“……”
說的對啊,大佬為啥要喜歡自己?
認命的進了一間處置室,里面空無一人,蘇衍嫻熟的拿出處置盤,里面消毒器械一應俱全。
“等等,蘇老師,這,我的傷真沒多重,用不著縫針。”
蘇衍譏笑道,“知道這是手術線?看來有些見識,你把這里的器械都說一遍,告訴我名字。”
這是什么惡趣味啊?
在他咄咄逼人的注視下,林楠硬著頭皮瞎說一通,末了蘇衍陰沉著臉,一聲不吭的拿起酒精棉球給她消毒。
如果沒有之前的“隨堂測驗”,蘇衍真是溫柔的人。
林楠猛地甩甩腦袋,把里面不切實際的想法拋掉,蘇衍怎么可能是溫柔的人?
“到我房間來。”
從醫院里出來后,一直到家,兩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本想就這樣帶著畏懼回屋睡覺,大佬竟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呵,你的腦袋瓜子里,每天都想什么?”
“蘇老師,我沒想什么。”
蘇衍淡淡看了她一眼,回屋取了一個瓷瓶子扔給她。
“如果不想留疤,早晚各一次。”
“謝……謝謝蘇老師!”
林楠逃進自己的房間,拍拍心口,深吸一口氣才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想起方琳琳說過的話,蘇衍的成長環境很復雜,經歷的痛苦要比同齡人多得多,性格難免古怪了些。
但是他人很好,是真的很好,要她多心疼心疼他。
應該對自己的老師兼經紀人好一點,林楠這樣想,行動上給蘇衍發了個大紅包,配張滿口大金牙的笑臉。
蘇衍:“?”
林楠:“蘇老師,謝謝您對我的照顧,晚安,祝您做個好夢!”
光線昏暗的房間,蘇衍正小心翼翼的脫掉身上的黑色襯衫,血液凝固,粘連在傷口上,每撕扯一下,都能帶來錐心的痛。
他皺著眉,對著鏡子看了眼后背上血淋淋的傷口,往嘴里塞了條毛巾后,拿起整瓶的酒精倒了下去。
痛,無邊無際的痛,錐心刺骨的痛,眼前一黑,蘇衍支撐不住,跪在地上。
“蘇老師!”
林楠一聲低呼,放下手里的東西撲了過去。
“蘇老師,你受傷了?”
蘇衍腦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耳邊有人說話,他掙扎著推開那人,低吼道,“滾!”
“我是要滾的,可也等你包扎好傷口再滾。”
大佬給她普及的醫療知識都派上用場,她飛快的拿起桌上的藥瓶,全是英文,看了眼明白是消炎止痛藥,學著他的動作,給他擦藥,最后鬼使神差的,給紗布打了個蝴蝶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