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是借尸還魂的老妖怪。”蘇乙笑道。
“你要真是,是這個國家的福氣。”劉海清也笑著道。
說著話,兩人走出了大院,門口停著一輛汽車,蘇乙看到車后座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之前的胖官員,這會兒面色如土,渾身哆嗦。
另一個蘇乙也認識,卻是他剛認識劉海清不久,那個想來摘劉海清桃子的郭永杰,不知怎么被打得滿嘴是血。
蘇乙只看了眼就收回目光,他對這些人和事沒有絲毫興趣。
“去哪兒?上車送你。”劉海清笑呵呵道,“我讓人先把倆犯人丟下來。”
劉海清本以為蘇乙會很心動,因為這年頭兒能坐上小汽車的人屈指可數,他覺得蘇乙應該很想體驗一把。
但蘇乙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有興趣的樣子,搖頭道:“我去我師兄家里,他住貧民窟,路不好走,你這車進不去。”
“好吧。”劉海清沒有強求,從后腰拔出一把槍來遞給蘇乙,“這玩意兒會使嗎?給你一把,留著防身。”
他看著蘇乙正色道:“你踢館,是在動武行的利益,我看那個姓鄒的女人不是個善茬,我怕他們玩陰的。你拿著槍,我再派幾個人暗中保護你。一旦遇到危險,千萬不要逞強,盡量制造出動靜。只要我的人到了,表明了身份,你就基本安全了。”
蘇乙看了劉海清半天,突然捶了他肩膀一下,笑道:“真把我當軟柿子了?你忘了當初我是怎么干掉王家三兄弟了?”
“這不一樣。”劉海清皺眉。
“我知道不一樣,”蘇乙笑道,“武行要臉,明著不敢把我怎么樣,肯定會使盤外招。但這事兒不是我有槍就能解決的,也不是你替我出頭,就萬無一失的。街面兒上的爭斗,你這個裁判老插手,對你也不好。”
“放心吧,我能應付,更況且,我發過誓這輩子不碰火器的。”
劉海清訝然:“你發這誓干嘛?什么時候發的?”
“從我習武那天起。”蘇乙道。
其實是從終端發布任務的那天起……
蘇乙笑容微斂,道:“其實明眼人都看出來,當下武術的繁榮,不過是曇花一現而已,武術救不了國,而火器可以。現在武術被稱為國術,不過是商人、政客的需要。等他們用完了武術這個工具,就會隨手丟棄,到時候,武術必然被國人嫌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劉海清看著蘇乙,沒有問他“這跟你有什么關系”,他早就知道,他這位兄弟,是個心懷大志的人。
“火器必是埋葬武術的墳墓。”蘇乙接著道,“但我不討厭火器,相反,我很支持國家大力發展火器,發展科技,制造坦克大炮,驅除韃虜。”
“只是對我個人來講,在我為武術找到一條出路之前,這一輩子不碰槍,是我身為一個武人的堅持。”蘇乙說到這里笑了笑,“就當我是迂腐吧。”
劉海清心潮澎湃,看著蘇乙緩緩道:“小耿,你一點也不迂腐,你只是有你自己的堅持,而你一直在身體力行,為自己的目標而奮斗。”
“但是我呢?”劉海清長嘆氣,“我劉海清當年棄筆從戎,加入軍校,我不是一開始就為了升官發財的!那時我滿腦子救國!滿腦子舍我其誰!滿腦子犧牲、奉獻!”
劉海清的聲音有些變化,他看向蘇乙:“小耿,你說我特么怎么變成今天這樣了?”
蘇乙心中震蕩,因為他發現劉海清竟滿眼含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