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老校長呵呵的笑了,笑的很是開懷:“因為你的名字就是我起的!不信你可以問問你爸爸!”
莊曉曉傻眼了,她淚眼汪汪的望著莊雷:“爸爸,是真的么?”
莊雷擦了一把眼淚,使勁的點點頭:“嗯,爺爺說的沒錯,是真的。當年你剛出生,回到村子里辦滿月酒,你爺爺就請了老校長去執筆寫喜聯。
最后,是老校長給你起了名字。
你記住,老校長是我們老家最有學問的人,最德高望重的人。”
“哦,我記住了,爸爸。”曉曉使勁的點點頭。
她放下手里的禮盒,慢慢的走到老校長的面前,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老校長歡喜的緊,一把摟住曉曉幼小的身軀,顫抖著唇,激動了良久才道:“小雷子,你是第一個走出望樓村的人,現在后繼有人。
你要時刻的教導孩子,不要忘記她是望樓村的人。
將來真的有出息了,哪怕是給家鄉做一點點的貢獻,也值得了。”
莊雷趕緊單膝跪地扶住老校長,“您老教訓的是,曉曉你要記牢了,將來有了出息不要忘記咱們的家鄉,這里有你的長輩,你的爺爺、奶奶,還有爸爸的老師都在這里生活。”
“哦,我記下了。我的老家是望樓村,有好多小伙伴,黑牛叫我小姑奶。”
小丫頭天真無邪的話語,嗓音清脆帶著童音。
老校長含笑點頭,伸出手摸了摸小丫頭莊曉曉的腦袋:“嗯,好孩子,不忘本是我們華夏民族的美德,孩子你是好樣的。
將來你一定比你爸爸強。”
小丫頭莊曉曉得到夸獎,心里美滋滋,剛才是傷心的眼淚,現在也早已經滑落,變做淚痕了。
“老李,是小雷子嗎?別在門口說話啊,讓小雷子進屋說話啊!”
師母?莊雷的心一顫。
眼前的水霧頓時籠罩了雙眼,曾幾何時,師母是那么的漂亮,是那么的健談,她教同學們唱歌跳舞,她教同學們讀書識字。
還帶著同學們做手工活,教給同學們一些生活技巧和社交禮儀。
這在當時,簡直是不能想象的。
莊雷可以說是受用匪淺,這么多年來,他一直都牢牢的記憶著師母的一言一行,言傳身教的。
莊雷起身,拿起所有的禮物進了屋。
“師母,我是小雷子。我昨天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沒有第一時間過來看您老。今天我聽說了老師的事情,我,來晚了。”
老校長夫妻,對于莊雷來說,亦師亦母、亦師亦父。
如果不是他們當初的堅持,莊雷根本不可能走出大山。
“好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們都老了,前幾年你老師的腿砸斷了,小學垮塌之后就再也沒有快樂起來過。
這都幾年了,我們一直連續的向鎮里H縣里遞申請,可是一直都沒有回音。
你這孩子是在首都京華工作,如果能夠有門路的話,找找關系把咱們望樓村的小學重建一下,讓孩子們有書念也行啊。”
莊雷的腦子都是懵的,老人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可還是忘不了村里的孩子們,這是什么精神?
再說了,人家本不是當地人,據父親說,當年人家有資格回城里,可是人家硬是留了下來支撐著望樓村的學校。
他們選擇了把一輩子的青春和熱血灑在這片大地上,可是到頭來卻是這樣的一個結局。
該死的,那些高高在上的領導,難道就一點都看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