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雷的大姨是香橙市國營棉紡廠的車間主任,在親戚們中間是混的比較好的了。
在母親的眼里,只要是能夠端著國家的飯碗,那就是人上人。
很樸素的小農意識,這里不存在貶義。
這是在苦日子里煎熬大的小老百姓的真實想法。
莊雷記憶中還是小時候去外婆家見到過大姨,后來好多年都沒有見了,交通不便是一,最重要的是大姨是個勢利眼。
根本瞧不起他們家,這也是莊雷不愿意走動的根本原因。
母親和大姨之間的關系并沒有那么好,另外母親也是個倔強的人,從來不肯低頭求人。
不過,這一次母親竟然會為了自己的事情,向大姨低頭開口相求,這讓莊雷心里倍感溫暖。
兒行千里母擔憂,不管怎么樣,兒子在母親的心里永遠都是最牽掛的對象。
老家交通不便,信息閉塞,就是通電也是前兩年的事情,電視機根本就是奢侈品。全村都沒有一臺,他們還不知自己進軍娛樂圈的事情。
另外他們也不關心什么娛樂圈,關心那還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家的豬圈來的實惠。
該怎么給他們解釋呢?莊雷犯了愁。
一路之上無話,在香橙火車站下了車,乘坐城鄉公共來到嘉陵鎮取了快遞,開始往家趕。
莊雷給村口的小賣部打了電話,讓父親來接。
整個望樓村,就有小賣部的一部電話,滿村的人跟外界聯系都是通過那里。
莊雷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順著山路往前行,曉曉手里也抱著一個禮盒,美其名曰替爸爸分擔。
剛開始還行,走著走著,小丫頭就不行了,累的吭哧吭哧的,走一會兒就要坐下歇息一會兒。
可她還是個執拗的性子,莊雷不讓她拿,她還不干。
說這是她送給爺爺奶奶的禮物,要親手送給他們。
好吧,孝心可嘉!
終于,在他們走走停停,走出三里多地的時候,前面傳來一陣馬掛鑾鈴之聲。
馬蹄嘚嘚,父親趕著馬車來接他了。
父親依舊是寡言少語,憨憨的一笑:“回來了?這是我那大孫女曉曉吧?”
“嗯,曉曉快叫爺爺。”
“爺爺!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曉曉清脆的童音,沖擊著老人的心。
莊大有臉上露出了笑容,接過禮盒隨手放在馬車上,一把抱起莊曉曉親了又親。
堅硬的胡茬子,扎的曉曉咯咯的笑個不停。
血脈親情,血濃于水。
盡管曉曉跟爺爺是第一次相見,可是一點都不陌生,瞬間就跟老人熟悉起來。
莊雷把禮物放到馬車上,拿起父親的馬鞭:“曉曉和爺爺一起坐車上,我來趕車。”
曉曉張開雙手,“爸爸,我也要趕車,我也要趕車。”
莊大有趕緊摟過曉曉:“你還太小,等你長大了在趕。”
“我現在就長大了,你看我可有勁了。”曉曉搬起來一摞禮盒,展示著自己的臂力,以示自己已經長大。
天真可愛的言語,逗得莊大有老懷大慰,掉了門牙的嘴都沒有合攏過。
“曉曉聽話,快坐好。”莊雷下了命令。
“哦,”曉曉這才老老實實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