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融笑話她:“哪有那么容易,要做掌柜,至少也得先做兩年學徒啊。”
“四五年回不來吧?”檀悠悠嘆著氣掰著手指算:“先做三四年參政,再做布政使,隨便搞搞,七八年、十來年的光陰就沒了呢。”
“這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裴融勸她:“別難受了,接連升官,多少人求之不得。且我問了岳父,他雄心勃勃,摩拳擦掌,一心就想做事,這也是求仁得仁。這么好的事,咱們得趕緊備一份禮,過去恭喜賀喜。”
“夫君提醒得是。”檀悠悠忙著收拾禮物銀票什么的。
檀家沒錢,為給檀至錦成親、買房子啥的,已經開始變賣莊子田地,緊接著又是檀如意的嫁妝婚禮什么的,還要湊齊一家子去西北赴任的路費開銷。
即便周氏再怎么賢良聰慧能干,也是捉襟見肘。身為女兒女婿小可愛,可不得幫著解決一下燃眉之急么?
裴融卻也舍得,很爽快地取了共計二千兩銀票放入匣中,道:“若是岳父不收,你就說是給姨娘路上花用的。”
檀悠悠道:“你放心好了,我爹不會不收的。”
畢竟女兒才是自己的,女婿不姓檀,女婿的錢也不姓檀,用不著渣爹替他心疼。
萱萱還在睡著,小姑娘這兩天頻繁外出,或是吹了涼風,消化不太好,老拉奶瓣便,就不帶去了,叫她在家好好養養。
夫妻二人拾掇好就并肩往外走,正逢馮寶山癡癡傻傻地籠著袖子來登門,迎頭撞上也和沒見著他們似的。
“崇厚?”裴融皺起眉頭:“與岳父約定的日子就在明晨,你的事情都辦妥啦?”
馮寶山這才醒過神來,哭兮兮地道:“我沒辦法了,我沒辦法了,快給我出個主意……”
檀知府提的那些條件,別說何家不肯,光是他爹馮梁這一關就過不去。
馮梁還挺生氣的,覺著這檀家太不知所謂了,自家好歹也是個伯爵府,這么壓著打,實在太欺負人。難道他不要面子的嗎?
裴融也知道癥結出在哪里,輕描淡寫地道:“你去告訴令尊,檀老爺升了西北左參政,布政使孟憲已然六十有三,身體一直不怎么好,屢次告老。”
馮梁一點就透,這好比拿塊肥肉在馮梁面前吊著,讓他以為,未來西北布政使非檀知府莫屬。
畢竟大家都知道檀知府被宣召入宮,并待了差不多一天的事。
布政使,封疆大吏,這樣的親家確實難得,值得爭取并珍惜。馮梁必會退步。
“向光兄!你真是好人!改天我請你喝酒!”馮寶山歡歡喜喜地離開,想到高興處還跳了幾跳。
“一點不穩重!”裴融嫌棄地搖搖頭,轉身扶檀悠悠上車:“慢些。”
檀家門前已是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檀悠悠隔著車簾瞅了一圈,好些人都很陌生,根本就不認識,便問裴融:“難道這些都是我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