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作顯得格外親昵,蘇沁看見音禾的臉漲的通紅。
這是第一次蘇沁看到音禾女兒家的嬌羞。
“音禾,我來,是想住上一晚。”
她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
“好,我這就差人收拾出一間上好的房間。”
許是看見了蘇沁臉色的難看,忙開口問著發生了什么事。
說完話后,音禾拉著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放心,小遠會找到的。”
音禾看著蘇沁,此刻蘇沁的臉上帶著疲累。
她知道,蘇沁把孩子看的比什么都重。
她雖然說這這兒無權無勢,但勝在和眾多生意人有往來,一會她就差人幫著留意船道,路道,看看有沒有小遠的蹤跡。
現在南方有水患,百姓流離失所,這來了不少的流民。
這人一多,就容易生事端。
這有的人餓狠了,就開始偷盜。
更有甚者,專門偷小孩。
這偷來的女娃娃,模樣好的,就賣到窯子里,模樣周正的,賣給那些沒老婆的當娘子,模樣再差點的,就賣去當丫鬟。
這男子,大多是拐去當兒子的,這有的人,沒有兒子,就專門買小點的男孩當兒子。
這小遠看著雖小,可卻已經五歲了。
她把蘇沁安頓好,看著蘇沁疲累的睡著了,這才想起顧深羽還在。
想著他一個人也待不了多久,這會兒也該回去了。
來到后院,看著那身影,心里莫名踏實。
“還不走?莫不是噌吃噌喝慣了,非要把我這壇子里的酒喝干凈才罷休?”
音禾拿著酒杯,給自己倒上一杯。
“那姑娘是你朋友?”
顧深羽輕問,難得看音禾還能對一個人那么好。
他以為,她是一個冰冷的人。
“怎么?看上了?”
音禾輕輕一笑,好看的紅唇輕輕上挑。
“她可嫁人了!”
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滿是戲謔。
“我看上你了!”
話一點點飄進音禾的耳朵,她不知道眼前的人說的話是不是醉話。
可看他,臉上的表情很是自然,雙頰上沒有喝醉的紅暈。
“想來喝酒就直說,用不著來討好我!”
音禾收斂神情,輕輕開口。
像他那樣好的人,她是不配的。
男人穿著一身白色衣衫,腰間扎條同色金絲帶,黑發束起,用鑲著碧鎏金冠固定著。
修長的手中拿著一杯酒,整個人豐神俊朗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她是罪臣之女,眼前的人說他是商人,可商人哪有他這樣的?
“我是認真的。”
聲音酥酥入耳,總覺得心的某處隱隱一暖。
“你醉了。”
理智告訴她,不能把那樣一個人和她捆綁在一起。
她是不干凈的,從那天起,她就不干凈了……
“喲,這是新送來的?”
男人的手仿佛一條毒蛇,撫摸著她的肌膚。
她拼命大喊,可沒有人會管一個罪臣之女的死活。
從那以后,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來,因為,她是官,妓。
身上的那個印記怎么也去不掉,似乎在告訴她,她是不干凈的。
后來,那群人把她賣給了別人,再后來,她又被轉手而賣。
直到她遇見了蘇沁,她才從那被賣來賣去的命運中擺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