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開始往城中駛去。
紀準將頭扭向一邊,開始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兒她就感覺到一道視線正緊緊盯著她。
紀準轉頭望去,就瞧見林元晦一雙寒眸正幽幽的望著她,眼角還兀自掛著淚水,紀準眼睛不由睜大了。
這?!這又是鬧哪出啊?
紀準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裝作沒看見好了。林元晦卻不依不饒,夾雜著酒香的身軀靠將過來,被淚水打濕雙眼更加光華流轉,懾人心魄。
他欺身上前,湊近紀準說道:“馬。”
“嗯?”
“馬。”
“什么馬?”
“騎馬。”
“……”
“好看,想要。”
第二天。
日上三竿,林元晦終于在頭疼欲裂中醒來。
他從未這樣懶床過,起來后就朝門外喚錦官,錦官過了好久才跑進來。
“跑哪去了,怎么這么久才來。”林元晦問道。
錦官有些興奮,手舞足蹈的說道:“公子,您起來啦。可了不得啦!是國公府!英國公府的二少爺送了一匹馬來!說是送您的,大家都去瞧了,那匹馬可真神駿……”
林元晦系衣帶的手停下來,整個人如遭雷擊,他隱約記起了…自己好像爬上了紀準的馬車……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不死心,轉頭詢問錦官:“我昨晚……”
“是!就是紀小姐送您回來的!”錦官搖頭晃腦的很興奮。
“那你為什么不攔著我?!”林元晦顫抖著手,指著錦官問到。
錦官覺得冤枉,他昨晚剛陪著林元晦出了行宮,林元晦就指使他去馬車上取扇子,自己則往賀公子那邊行去,錦官也沒多想,以為只是去道別,可誰知道,自己家少爺竟然爬進了紀小姐的馬車里。
林元晦后退幾步,跌坐回床榻上。
國公府里。
紀準站在祖父的書房,英國公坐在太師椅里喝茶,身上還穿著超品冠服,因為生氣,八梁冠上的五折立筆也跟著一抖一抖的。
今日一早,英國公就去宮中替紀準叩謝皇恩。
等英國公喝完茶,將茶盞狠狠放在小幾上,然后就指著紀準說道:“你叫我說你什么好,做事這般沖動魯莽!你昨日若是輸了!我看你如何收場!”
紀準趕緊跪下,“祖父息怒,祖父息怒。我昨日做的確實欠妥,但我也是逼不得已。況且…我這么做也是算準了自己能贏才斗膽比試的。”
“噢!”英國公被紀準氣笑了,“你是什么神仙道子不成!還能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