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語本來就舍不得離開，這下被他徹底給惹哭了。
她俯在自己腿上，任憑他怎么勸都不抬起身，哭的肩膀抽動，可把秦蕭馳的心都哭碎了。
“我錯了還不行啊，我不該亂說，你別哭了，你可真是我的祖宗……”秦蕭馳出了一腦門的汗。
“要不我請假送你過去？”最后他急的都想出了這個主意。
顧司語哭的再難受，也被他給逗樂了。
她從自己帶的包里拿出紙巾，一邊擦淚一邊轉過身去，不看他。
秦蕭馳蹲著也跟著她轉，伸出手安撫的輕拍她后背，就像哄嬰兒：“好了不哭了。”
顧司語嗯了一聲。都打哭嗝了，看的秦蕭馳心里酸酸澀澀，哭也可愛的很。
“我，我就過去一年，等爸爸好了，我，我就回來的。”她抽噎著，斷斷續續的解釋。
帶著鼻音的話，特別嬌氣。
但秦蕭馳覺得可好聽了。
“知道了，你不在這里，我也好好學習，到時等你回來我們一起上大學？”他自己都不知道，聲音有多溫柔。
“嗯，必須。”顧司語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哭的眼睛好脹。
秦蕭馳這才露出知道這消息后，第一個真心的笑臉。
他吁出一口氣，以后可不跟她生氣了，到頭來，受苦受難的還是自己。
他好像明白了，為什么爸爸從來不跟媽媽發火，就算媽媽哪里不對，他也是循循善誘的說。
難怪，爸爸是怕媽媽哭吧。
女人哭起來，威力真的太大了，讓他的心也跟著隨之顫抖。
“去洗個臉，我送你出去？”秦蕭馳小心翼翼的詢問。
顧司語嗯了一聲，是該洗洗，不然叔叔還以為她被挾持過。
收拾好自己，顧司語癟嘴發現，鼻頭還是微紅，明顯的向人證明她哭過。
秦蕭馳在她身后偷笑：“誰讓你這么白，一哭一擦，肯定紅。”
顧司語忍不住揮臂給他一肘子，秦蕭馳嘶了一聲，連忙跳開。
“我要走了，叔叔的車在校門口。”顧司語緩緩轉過身，抬著小臉看他。
秦蕭馳點頭，干干的說：“送你。”
鎖好實驗室，倆人并肩向外走。
秦蕭馳問她：“手機號不會換吧？平時住校嗎？照顧你爸爸，會不會耽誤學習？”
顧司語勾唇，真是，這么多問題，一個一個問嘛。
“不換，換了也會通知你。”
“不住校，和我弟弟念城一起走讀。”
“放學就去醫院，我不會耽誤學習的。”
顧司語耐心地一個一個回答他。
秦蕭馳點頭，問出最擔心的一個問題：“過年回來嗎？阿姨這邊呢？”
顧司語笑：“爸爸出院后就能回家養著，我陪著他復健。放寒假的時候，媽媽應該會接我，或者，他們一家去W市看我。”
哦，那就是有可能不回來了。
秦蕭馳沉默。
顧司語扯扯他手腕，他側臉看她。
“你要是不嫌W市小，也可以過去找我。”她小聲咕噥。
秦蕭馳笑開：“有這縣城小嗎？”
顧司語一本正經的搖頭：“沒有。”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起勾唇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