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利可圖,周志祥不可能輕易放過她,原主的親戚也不會。
她記得,原主幼年父母雙亡,但是家里有錢,遠嫁的姑姑和住得離她家近的舅舅為了原主父母的遺產爭得頭破血流。
但是,由于原主舅媽太會逗她開心,用幾根棒棒糖和五毛錢就把沈枳瑤騙去跟他們家住了。
自然而然的,他們家養原主,就成了原主的監護人,而原主父母留下來的遺產自然而然就由他們暫時保管了。
原主姑姑什么都沒撈到,氣得要死,離開以后就再也沒有回過旺城,更沒有看過原主哪怕一眼。
那個時候的原主,才六歲。
但,這一切還沒完,原主姑姑才一走,她舅舅舅媽立馬變臉,給她吃最少的飯干最辛苦的活,六歲的小姑娘就被逼著洗衣做飯,掃地擦窗,但凡做不好就會被棍棒伺候。
衣服永遠是撿別人不要的穿,她自從住到舅舅家開始,就沒穿過一次新衣服,沒有吃過一頓飽飯。
表妹和表弟住家里的房間,她被安排在舅舅家臨時在走廊上用木板和稻草搭建的棚子里。
回憶完她看過的關于原主小時候的處境,沈枳瑤咬了咬牙。
她快十八歲了。
原主舅舅舅媽的監護權也該卸下來了。
鄰居們安慰了沈枳瑤幾句,慢慢散去,張翠花眼淚汪汪地抓住沈枳瑤的胳膊,心有余悸道:“今天要不是運氣好,有這么多鄰居在,媽都不知道怎么辦。”
就在這時,房間里突然出來“哐當”一聲,沈枳瑤和張翠花臉色都突然一變,連忙推開門走了進去。
就見王春生緊蹙著眉心,動作艱難地雙手撐著擺放在床邊的桌子準備坐到輪椅上去。
沈枳瑤連忙走過去扶住他,低聲問道:“春生哥,你怎么下來了。”
“剛剛的聲音,我聽到了。”
王春生動作頓了一下,扭頭望向沈枳瑤,眉目間帶著些許懊惱,又有些溫柔地低聲說:“我沒有幫到你。”
“春生哥……”
沈枳瑤愣了一下,望著王春生既認真又擔憂的神色,心里微暖,她低聲說道:“你快點好起來吧!等你好起來,就能幫我了。”
“嗯,我知道。”
王春生非常慎重地點頭。
他現在骨頭雖然還沒長好,但是已經沒有那么疼了,平時也能稍微活動幾下。
傷筋動骨一百天,他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再過一個多月,他就能好起來了。
可是,一個多月,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都太過長久了。
想到這里,他輕輕地皺了皺眉頭。
“我扶你回床上去吧!你現在不能站太久,對腿不好。”
沈枳瑤說著,將王春生扶回了床上,張翠花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王春生躺在床上,抬眸望著神色糾結的沈枳瑤,非常善解人意地低聲道:“你如果有話想跟我說的話,就開口,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