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像是你跟人約架,本來說好了大家都赤手空拳,雙方勢均力敵地過了幾招之后,突然告訴你,其實她是個魔法師。
這不就是耍賴嗎?!
敖扇的魔法,哦不是,結界瞬間就對于小明造成了降維打擊。
他氣得心肝脾肺都在發抖:
“放我出去!卑鄙無恥的小丫頭,你有本事,就堂堂正正跟我打一架!放結界是什么意思?”
“我告訴你們,你們就算是把我關起來,關到死,我也不會把這條龍讓給你們的!”
于小明罵了兩聲后,滿懷得意地往外看去。
結果發現,除了那只跟自己憂愁的紅眼睛兇獸,并沒有人打理自己。
而唯一關注自己的窮風,也僅僅只是站在結界外幾步之遙的地方、興致盎然地抱胸看他,像是動物園觀光的游客。
于小明:“……”
他整個人瞬間就像是得不到猴子群里最丑的那只、得不到投喂的猴子那樣,耷拉著耳朵焉了下來。
發現于小明不出聲了,窮風挑了挑眉:
“說啊,怎么不繼續說了?”
于小明有氣無力地瞪他一眼,沒有說話。
窮風:“喂,真的不說話?看來你連最后的價值都沒有了,那我還是送你回老家吧。”
……回老家?
真的假的?這只兇獸能這么好心,放自己離開?他不是和自己有仇嗎?
焉了吧唧的男人瞬間抬起頭。
只見紅眼睛的兇獸露出利爪,慢條斯理地舉起來,沖他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還一副奇怪的樣子:
“咦,你怎么這么高興,不會是誤會了什么吧?”
于小明:“……你耍我!”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戲弄,于小明心中充滿了疲累和憤怒,這只該死的畜生,早知道現在……當初就應該把他弄死。
于小明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情緒又平靜下來,只有一雙眼睛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你不就是想找我報仇嗎?現在我已經在這兒了,隨你處置,算我求你,別動我的契約獸,行不行?”
“你看地上的血,其實都是他身受重傷流下的……我一直在想辦法幫他治療。”
于小明目光誠摯地懇求道:
“還有陣法,那都是我為了幫他療傷,才布置下的。讓你的同伴停下來,只要別動我的契約獸,你想干什么我都答應你,行不行?”
他說得情真意切,窮風差點兒都要信了,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
“你可真能編啊。”
話畢,他眼睛一轉,想了想說:
“不過,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怎么樣?”
于小明眼神一亮,明明迫不及待,偏要作出一副矜持的樣子,微微點頭說:
“可以。”
見他這樣,窮風也一反常態地不再嘲笑他,開門見山地問:
“那就先說說,你當年是怎么抓到我的?”
于小明神色一怔。
窮風一雙如同被洗滌過的紅寶石似的眼睛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任何一絲神態細節。
事實上,窮風只知道自己當初是在回洞府的時候,在門口被襲擊了。
但于小明是怎么襲擊的他、用的什么手段,窮風卻是一概不知。
就好像記憶被消除了一樣。
等他重新有了意識,醒過來之后,就已經在云頂山那個小小的地洞中了,而且受制于那詭異的陣法,連人形都無法幻化。
除了理智尚存,那道陣法,就像是在玄學復蘇的世界中,又辟開一個獨立的、不存在玄學力量的小空間。
而敖扇也跟他說了,人類如今的玄學界中,陣法之道并不昌盛,傳承只剩下一點兒皮毛。
這樣詭異又強大的陣法,可不像是看上去只是個紙老虎的于小明能夠掌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