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條腿遮住了文剛觀察于小明的視線。
**與鞋底相撞的聲音過后,于小明打了個踉蹌,好不容易狼狽地站穩,又是一腳過去——
“配合點,把龍筋交出來!”
窮風發了狠地用力,直接將人一腳貼著臉,臉貼著地面踩倒在了地上。
眾人耳邊,一時只有于小明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聲音,在地下室內回蕩。
敖扇:“……”
眼前這一幕,如何熟悉?
一天之前,她去白霞小區找小花他們的時候,胡明月不也是這樣,把湯明晨踩在地上嗎?
——不過他是踩的胸口。
窮風則更狠一些,直接踩臉。
怎么現在的兇獸,都喜歡這樣踩著人逼問嗎?
被踩在地上的于小明也很懵。
他狼狽地被踩在地上,只能斜眼盯著地面,握緊了手中的玉笛,心中不斷地呼喚。
快,快……
仿佛是為了應和他的呼喚。
地面上那些濺得到處都是的血液、還有于小明身上、甚至浸入他的衣服的血液,再一次蠕動了起來。
就像是一只只血紅色的小肉蟲。
笛聲從未停止。
窮風眉頭一皺,敖扇從后走過來,一腳將于小明手中的笛子踢開。
然而它很快又回到了于小明手中。
像是兩塊磁鐵一樣,難舍難分。
窮風見此皺了皺眉,不信邪,干脆搶過玉笛,嘗試著將這詭異的玩意兒收入空間。
想也知道,他失敗了。
不知道是因為這玉笛本身的特質,還是因為它和于小明之間的聯系。
敖扇覺得應該是后者。
可……只有本名法寶,才會有這種主人未死時,無法被他人收容的特質。
于小明怎么會拿這個當本命法寶?
這玩意……除了控制一點血,還有啥用?
前搖這么長,還沒有防御力,就是路邊來只小野貓,隨隨便便揮上兩爪子,都能把它打散吧?
敖扇很快就沒有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了。
南淵和文剛去幫助赤龍解除他腳下的法陣了,眼見血液重新凝結成“血龍”,敖扇又是一巴掌拍過去。
她不愿意親自用手觸碰,只好用靈氣。
這玩意看著就詭異,誰也不知道讓它凝結成型,會發生什么,敖扇雖然覺得于小明并不怎么厲害,可也不想冒這個險。
被打散的血液,又一次蠕動起來。
又又一次蠕動起來……
敖扇:“……”怎么還沒完沒了了?
她晃了晃腦子,不對啊?
自己是來救龍的,管它什么玉笛還是血龍,全部關起來不就好了?
以她的修為,于小明難不成還能破開她的結界?
敖扇想到做到,抬手將又雙叒叕逐漸凝結成型的血龍,啪唧一下關了起來。
于小明:“……”
年輕人不講武德!
他憤怒地張嘴,氣得想罵娘,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結界從天而降,將自己也框在其中。
于小明:“……”
“你,你……”于小明指著敖扇,看著后者沖他露出一絲羞怯的笑,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