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可是龍啊!
如果那樣強大的存在,都被于小明抓住,毫無還手之力,折磨成那個樣子……
那于小明得有多厲害?
敖扇也正想著這個問題。
從覺醒血脈后,那種強大力量帶來的自信和底氣,突然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她終究還只是一個孩子,這會兒向來仰仗的武力值,看起來似乎失去了作用,便有些迷茫起來。
要怎么辦?
他們能打得過于小明嗎?
敖扇一面盯著眼前的水鏡,正往南海龍王的方向走近的身影,一面發呆。
地下室內。
鏡眼亦步亦趨漂浮在于小明身后,跟隨他的腳步,終于緩緩來到了赤龍身前。
身為南海龍王,他的身軀當然是巨大的——起碼比起敖扇這條,嚴格來說只能算是龍族幼崽的龍,體型要大得多。
他的后半身軀部分盤旋在一起,堆疊出三層圈,尾部蜿蜒至后,看不太清。
兩只巨大的前爪落在地上,爪尖原本該是銳利的指甲,現下卻被殘忍剪斷。
爪尖的傷口看上去還比較新,并未全部愈合,除了周邊些許干涸的血跡,或許是因為掙扎用力,有的傷口還汩汩流著血。
地下室有些矮,他憋屈地伏低著頭,卻仍舊抬起了下巴,從兩個巨大的鼻孔中噴出一道氣體。
就像是不甘被馴服的野獸。
由于鏡眼在于小明身后,敖扇等人只能看見他的背影,并不能看清他的神色。
但聽他說話的語氣,就能差不多聯想到,他臉上的表情肯定不會是善意的。
“你還是不肯屈服嗎?”
地下室的狹窄和擁擠,只是相對赤龍而言,于小明仰著脖子艱難地與赤龍對視,語氣很不客氣:
“和我契約,有什么不好?不會吧不會吧,難道你還在等你那群廢物一樣的手下來救你?”
他說著,可能是因為脖子太酸了,后退了兩步,才繼續嘲諷十足地說:
“不說話?難道是被我說中了?”
“不會吧?我沒有跟你說過嗎?他們在人類世界,可是過得好不快活,誰還會想起你?”
于小明說話的同時,伸出手掌朝下,硬是凹了一個像是魔術師正拿著帽子變戲法的姿勢。
敖扇等人一時也沒有心情吐槽他的迷惑行為,只靜靜看著。
凹好了姿勢后,于小明的手心下方,掉落出一些零零散散的工具……讓院外凝望著水鏡的一行人心中一突。
然后不約而同地看向敖扇。
敖扇察覺到他們的視線,抿了下唇,沖他們微微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怎么可能真的沒事呢?
南淵掃了眼她垂在腿側的手,分明捏得死緊,本就纖瘦的手骨更為突出,用力之大,不用感受都知道。
不說敖扇,其他人也生氣。
其中以南淵和文剛--尤其以南淵為甚。
無他,于小明嘴里的“那群廢物一樣的手下”,說的不就是他和南嬌他們--乃至整個南海王宮的妖怪?
要不是理智尚在,知道自己打不過,他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讓他知道自己是不是……
嗯……這個時候。
他還真的就是一個廢物。
南淵一時也陷入了自閉和自責。
事實上,敖扇現在的狀態卻是還好。
可能是因為不久前她還見識過差不多的場景——
地下室中,于小明拿出的那些“工具”……和敖扇在湯明晨家里看到的那些,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種類更多、東西更大、威力也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