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剛也發現了不對:“敖扇,你怎么了?!”
窮風緊接著抬起頭來,看著死死盯著水鏡、仿佛醞釀著什么風暴的女孩,心中不妙:
“喂,你冷靜點!”
敖扇已經聽不見他們的聲音了。
她的眼里,只有水鏡中,紅龍殘缺的龍角,還有那個周圍結了厚厚一層痂的深深血洞。
那可是龍角啊。
一枚斷裂,一枚被硬生生拔出來……該有多痛啊?
而且,自己為什么會感知不到這位同族的存在?
按理來說,只要對方還活著,敖扇應該就能感知到他。
只有一個可能……
只有可能,對方現在雖然還沒有死,茍延殘喘的留著一條命,但他的身軀,已經不是龍了。
他的龍筋,被拔出來了。
敖扇緊緊捏起拳頭。
金色的豎瞳中,光芒大盛。
她和赤龍素未蒙面不錯,但因為龍族繁衍能力低得離譜的特性,本族之間或許會有斗爭,但永遠都不會傷及性命。
因為每一條龍,對他們來說,都是得之不易的珍寶。
每一個同族對他們來說,都是至親。
而現在……
她的至親,被拔了龍筋,割斷了龍角,撬開鱗片,他的血流滿了整個地下室……
敖扇怎么可能不生氣?
她在眾人擔憂的眼神下,閉了閉眼睛,然后猛然睜開眼,渾身光芒一閃,就要變出本體。
忽而,一只手停在她的肩膀上。
敖扇的動作被阻攔,條件反射地往身旁看去,金色豎瞳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南淵心中一驚,但并未收手。
他沖敖扇搖了搖頭:“你不能去,敖扇,于小明能把尊上關起來,說明他可能有專門對付你們的辦法……”
“敖扇,你不能去。”
南淵如是篤定說道。
窮風這時候也反應過來,湊上來給他幫腔:“是啊小丫……咳咳,敖扇,你不能去,萬一你也被他抓了,我們不是……”
他想了想,半天沒想起來那個詞,于是自己編造了一個:
“不是賠了老的,又折了小的嗎?”
敖扇:“……”
敖扇身上的靈氣波動逐漸平息下來,眼中的殺意也緩緩褪去。
她嫌棄地看了眼窮風:
“那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窮風:“……”
咋的,咋還搞文化歧視呢?
窮風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說:
“行行行,管他是賠了夫人,還是賠了什么,你冷靜下來就行。”
敖扇睨他一眼,撇過頭沒吭聲。
文剛:“好了,你冷靜下來就好。南淵說得對,于小明能把里面那只……龍,抓起來,誰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有能夠對付你的辦法。”
“你不能去冒這個險。”
文剛一邊說著,時刻觀察著敖扇的臉色,發現她表情有所松動,心中好歹算是松了口氣。
可這邊的擔憂算是暫時卸下了,另一邊的大石,卻又緊緊壓在眾人胸口,讓他們半晌無言。
氣氛一時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