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劉亞男帶走后,曲齊領著敖扇,三人來到了附近另外一家餐廳,三樓的私密包廂內坐下。
密閉的空間內,敖扇和曲齊并排而坐,劉亞男則在他們對面正襟危坐。
她雙手搭在桌子上,十指交叉收攏,低垂著頭,坐姿拘謹,身體微微前傾。
這是緊張的表現。
曲齊可不管她緊張不緊張,伸手拿出一支錄音筆,“啪”的一聲就拍在桌面上。
劉亞男渾身不自禁微微顫了一下。
曲齊:“湯明晨,你認識吧?”
“……嗯,認識。”
細如蚊蠅的聲音。
“很好。”
曲齊挑了挑眉,語氣絲毫不變:“說吧,那只老鼠,你從哪兒來的?”
他們并沒有將灰白老鼠帶過來。
“還有,是誰指使你,把那只老鼠賣給湯明晨?除了他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從你這里得到過什么妖怪?”
劉亞男沉默以待,沒有說話。
她留著稍有些長的劉海,由于低垂著頭,敖扇和曲齊難以看清她眉眼間的神色。
但他們都能看見女生交叉置于桌面上的手,或許是因為緊張的緣故,勒得指尖和關節處都有些發白。
敖扇的目光便落在她的手上。
不得不說,劉亞男的手形狀很漂亮,修長纖細卻不會過于瘦削。還做了淺柚色的美甲,上面點綴著一些細細閃閃的亮片,十分精致。
只是再如何精心的修飾,也難以遮掩她的手部所歷經的滄桑——那些長期干活留下的創痕和老繭。
察覺到敖扇的視線,劉亞男終于忍不住身體一僵,像是受驚似的猛然將手收了回去,放在膝蓋上。
她的五官原本只能算是平庸,但或許是仔細研究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風格,有相容的發型、衣物和精致的妝容修飾,乍一眼看過去,也是一枚清秀佳人。
若是一般男生,見到佳人一副受了驚的模樣,肯定是要上去安撫一番的。
可惜曲齊顯然不是什么一般人。
在他眼里,別說只能算是清秀的劉亞男了,就是像敖扇和南嬌那種,怕是也比不上他裙擺上的那些蝴蝶重要。
見劉亞男始終不說話,曲齊板起了臉:
“別磨蹭,老實交代,否則我不介意采取非常規手段……”
曲齊頓了頓,見對面女生抬眼皺眉看著自己,沖她露出八顆整齊的大白牙,微笑道:“放心,不違規。”
“我們特殊部門,可沒有那些條條框框。”
不合作?不合作他們也有的是辦法治她!
劉亞男:“……”
她抓在自己膝蓋上的手瞬間緊握成拳,咬了咬下唇,不知道是在猶豫什么,還是在組織語言。
敖扇聞言,倒是有些詫異地看了曲齊一眼。
這家伙,居然也有這么硬氣的時候?
她還以為對方就是之前在云頂山時,表現出來的那副慫兮兮的性格呢!
——如果曲齊知道她是怎么想自己的,怕是要第一個喊冤了。
誰規定特殊部門的工作人員就不能欺軟怕硬了?
他那能叫慫嗎?
他那叫有自知之明,遵從自己的直覺,有戰略性意義的從心!
欺軟怕硬,呸,戰略性思想以及直覺都很強的曲齊,清了清嗓子,冷著臉又催促了一句: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說罷,靜靜等待著劉亞男的下文。
“我……”
看著他這副鐵面無私的樣子,劉亞男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