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扇依舊沒能看懂胡明月的眼神想要傳遞的意思。
當然,就算看懂了,她大概也只會回以一笑,并不在意。
明蘭是她認定的家人,就算她跟她搶媽媽又怎么樣?
對季藍玉來說,最重要的人永遠都是她,還有敖如海;而對明蘭來說,敖扇同樣也是她疼愛關心的人。
只要季藍玉愿意,敖扇巴不得明蘭天天哄她開心呢。
這時候,大兔子還附著在肉身的最后一絲殘魂,也徹底脫離了它的身體,融入到季藍玉手心的主魂之中。
關于季藍玉為什么能看到大兔子的魂魄,以及為什么經她觸碰后,他們突然也能看到大兔子的魂魄這件事,敖如海很快就給出了猜測:
“也許是因為阿玉你和我的契約。”
敖如海沒有接著說下去。
無他,這里還有胡明月這個外人呢。
他并不信任這只沒有接觸過久的狐貍。
胡明月對此心知肚明,他也不惱,反而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態度笑了笑,眼底卻是了然的神色:
“那這只兔子,還能活下來嗎?”
魂魄,可是會消散的——
胡明月掃了眼季藍玉空蕩蕩的腳下,目光微閃。
后者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雖然它目前是沒有要消散的跡象,但是……”
看著即使已經死亡,卻仿佛還禁錮在受盡痛楚的身體中,蜷成一團畏畏縮縮的大兔子,季藍玉就覺得心中一陣難受。
她試探性地伸手,輕柔地撫摸大兔子的背部。
見它只是瑟縮了一下,卻并沒有躲開,季藍玉的眼神不由變得更加柔軟了。
“不要怕,我會照顧好你的。”
季藍玉輕聲哄道。
看著這樣的媽媽,敖扇原本因為湯明晨這番事而有些沉郁的心情,也不由好了很多。
她和父親互看一眼,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而一旁的明蘭也正看著他們,柔軟的目光,和季藍玉如出一轍。
胡明月:“……”??
總覺得自己像個電燈泡。
好在,敖扇沒有讓他孤獨地發光太久。
在曲齊帶著另外幾個不認識的同事趕過來,接管了這件事之后,敖扇一行人就告別了白霞小區,準備各回各家。
胡明月無趣地聳聳肩,將胡麗麗帶走了。
至于他是去清風觀還是去哪兒,敖扇沒有多問。
灰白老鼠不知道對小花和胡麗麗做了什么,一貓一狐的精神似乎受到了影響。
在敖扇他們闖進去時,二者的狀態都非常混亂,又是驚惶又是恐懼,敖扇只好讓它們暫時昏迷過去。
結果一直到回了家,小花也沒有醒。
明明契約感知它沒有任何大礙,為什么會這樣?
敖扇心中急得不行,抱著貓,手下意識地在小花身上順毛,一下又一下,動作機械而僵硬。
見她這樣,敖如海嘆了口氣,無奈道:
“扇扇,你有沒有想過,小花就是單純地……累了?”
敖扇:“啊?”
敖扇愣了一下,理智回籠,停了手,那種焦急到心慌的擔憂狀態中止了一瞬間。
然后。
她就聽到了一道淺淺的呼嚕聲。
“……”敖扇低頭看向懷里的貓。
三花貓舒適地在她懷中蜷成一團,身體一下一下起伏著,平緩而穩定。
“呼嚕——”
敖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