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走出去打了個電話,回來沖敖如海比了個“ok”的手勢。
父女倆對視一眼后,極有默契地,同時看向屋子里剩下的兔子。
……這些兔子,要怎么辦呢?
養寵物的人不少,喜歡兔子的人自然也不少。
可這些兔子遭受過湯明晨的折磨,一個個瘦骨嶙峋不說,從敖扇他們闖進來起,更是沒見有哪只兔子動過哪怕一下。
這是應激反應——用麻木的身體和呆滯的思想,來安慰自己應對惡魔,否則早就活不下去了。
它們就像是任人擺布的玩偶,而非活生生的生靈。
這種情況,還真是不好辦。
幾人正猶豫著,突然,敖如海渾身光芒一閃,從他身上走出一道虛影。
虛影走到桌子旁邊,身影也逐漸凝實,最后露出和敖扇極為相似的臉龐來。
敖扇不解:“媽媽?”
季藍玉下意識露出一絲微笑,沖她招了招手:“扇扇。”
她說著,低頭看向放在桌上籠子里,血肉模糊的大兔子,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籠子旁邊,灰白松鼠驚恐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
或者說……女鬼??!
它雖然還不會說話,但已經有意識了,類似于敖扇家花店里的那些妖怪們,自然也知道,如今的玄學界按理來說……應該是不存在“鬼魂”這種東西的。
可是眼前這個……
灰白老鼠瑟瑟發抖地想要后退,可惜它還被禁錮在結界內,只能心疼又害怕地抱住自己。
季藍玉并沒有關注旁邊那只老鼠。
她看著一動不動的大兔子,似乎是在確定什么,敖扇來到她身邊,耐心地等待著她。
“扇扇,如海……”季藍玉猶豫地開口:
“它好像,還沒有死。”
敖扇一愣,什么?
她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但很快又因為說出這話的是媽媽,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反駁,而是閉上雙目,放開神識在大兔子身上仔細探查起來。
雖然微不可察,但敖扇還真的在大兔子身上,“看”到了僅剩的一絲殘魂。
但也只是殘魂而已。
它的生命力正在流失,若是沒有意外,這一絲殘魂也會很快消散于天地之間。
“我能看見它的魂魄。”季藍玉說。
“是完整的魂魄。”
季藍玉補充了一句,臉上露出些許困惑來,仿佛在疑惑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到大兔子的魂魄。
然后,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她伸出雙手,在籠子旁的空氣中一捧——
一只大概成年男子四掌大的兔子,赫然出現在她手中。
“你們真的看不見它嗎?”
季藍玉一邊問著,一邊抬起頭,然后發現,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緊緊聚集在自己的雙手之上。
那這到底是看得見還是看不見……?
“母親。”作為一個季藍玉吹,明蘭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用崇拜和欣喜的語氣道:
“母親,您好厲害,明蘭原本是看不見的,但是母親您碰到它的時候,明蘭突然就看見了。”
胡明月掃了她一眼,給敖扇遞了個眼神。
敖扇:??沒看懂。
胡明月:“……”
愣著干嘛啊?你媽都要被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