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他死死盯著灰白老鼠,看著它被女孩用什么古怪的半透明東西罩在里面,喉嚨里擠出一串古怪的笑聲:
“嗬嗬…你也有今天!”
湯明晨話音剛落,那邊灰白老鼠便似有所覺,朝他看了過來。
“吱吱——!”
伴隨著一道帶著怒氣的尖利叫聲,灰白老鼠身上驟然凝先出一團灰茫茫的霧氣,朝著湯明晨的方向疾射而去。
那霧氣中,隱約還能看見點點紅光在其中翻滾。
湯明晨渾身一顫,眼睜睜看著那霧氣明顯是針對自己而來,不由扯住陳想抓著自己的手瘋狂掙扎了起來。
“快放開我!滾開!放開我啊!”
他聲調拔高,語不成調,帶著一陣無法言喻的慌亂和惶恐。
陳想也被那霧氣震在了原地。
他腦子里分析著這團霧氣的真實性,甚至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加班太多,沒休息好所以產生幻覺了?
等聽到湯明晨失聲大叫,陳想還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他趕緊像是抓到什么燙手山芋一樣,扔開手里的人,動作靈活地閃到一邊。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湯明晨猝不及防被松開,摔了一下,等他站穩身體,那霧氣早已到達了他臉前——
被一道泛著點點金光的半透明屏障擋住。
劫后余生,湯明晨用斗雞眼看著恍若停在自己鼻尖的霧團,渾身脫力,跌跪到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他沒有死……
陳想也很是松了口氣。
好險好險,差點就被波及了。
不過——
看著湯明晨被嚇得蒼白的臉色,以及他額頭大滴滾落的汗珠,陳想只覺得可惜。
還有不解。
為什么要保住他呢?
陳想看向敖扇。
湯明晨這樣的人,即使是被爆出虐待小動物的惡劣行徑,也最多不過是讓他社會性死亡。
那只老鼠雖然邪乎,但……
若是借它的手,給湯明晨懲罰,其實也不錯。
陳想這么想著,眼神閃了閃。
不過他沒有出聲詢問。
而是盡力壓縮著自己的存在感,像是鵪鶉一樣,沉默地站到了角落里。
在見識過敖扇和那只老鼠的不科學手段之后,陳想也意識到,自己完全是陷入了……一個自己本不該出現的麻煩里。
但他不覺得后悔。
如果再來一次,陳想還是會好奇地打開門,選擇跟進湯明晨家。
就是可惜了他的肉沫米粉……
陳想走了個神,便收斂了心緒,準備看看那個神奇的怪力少女準備怎么處置湯明晨和灰白老鼠。
然后就見,一屋子人——除了湯明晨,全都盯著自己看。
陳想:“……”
他嘴角抽動了兩下,擠出一絲干笑:“哈哈,怎么了……你們都看著我干什么?”
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這種不科學的事情,自己本來是不該看到的,但是他好巧不巧地闖了進來。
之前那些怎么看都很玄學的對線也就算了,接下來,怪力少女他們肯定是要進行什么機密的拷問和談話。
這不是自己能知道的。
但是……
“別趕我走啊,我……我還沒他受到應有的懲罰,而且,我還沒有拍證……”
眼看敖扇就要開口,陳想眼睛一轉,指著湯明晨,試圖進行最后的掙扎。
可惜接下來的話,他沒來得及說出口。
陳想眼前一黑。
倒下去的一瞬間,他想的是——
這地上不會還有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