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就像是見了鬼似的,有那么一瞬間,產生了一種劇烈的威脅感。
威脅感!
就眼前這么個小不點?
雖然只有那么一瞬間——巨獸也對這么一瞬間的感官嗤之以鼻,但他卻也因此不敢輕舉妄動,只警惕地盯著敖扇。
這是獸類的直覺。
雙方一時陷入了僵局。
而另一邊,放下了對大家的安危的擔憂后,曲齊抬眼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蝶群們的狀態,低頭開始安心吹奏,致力于將部長他們喚醒。
敖扇背對著他,只聽出耳邊的笛聲又有了新的變化,變得急促而尖銳起來。
忽高忽低,變幻極快。
讓敖扇不禁想起了午睡快要結束時,校園里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的、無人能躲得過的鬧鈴聲。
而事實證明,她的感覺很少出錯。
這笛聲不僅僅聽起來像午睡結束的鈴聲,作用也差不離多少。
沒過一會兒,文剛和山子兩人臉上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緊接著是不耐煩……隨后緩緩睜開了眼睛。
待兩人看清周圍的情景,還有那么一瞬間的茫然,一副搞不太清楚狀況的樣子。
像是剛從睡夢中醒過來似的。
“回神了回神了!”曲齊收起笛子,一手在還在愣神的山子眼前晃了晃。
山子嫌棄地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左右看了一眼,喃喃自語:
“我剛剛……好像看到我師父了。”
曲齊“呵呵”一聲,翻了個白眼:
“你也知道是好像啊,你和部長剛剛都被那個怪東西蠱惑了,要死要活地,非要沖上去幫他毀掉法陣呢!”
山子揉了揉腦袋,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這么回事?
不過。
“哪有要死要活?”
山子睨他一眼,放下手。
待看見正對峙著的敖扇和那只怪異的巨獸,感受到二者之間詭異的氛圍,又拉了拉同伴示意問:
“怎么回事?”
曲齊也瞄過去一眼。
“你說這個啊。”曲齊倏地有些興奮起來,看著文剛往敖扇那邊走過去,湊到同伴旁邊說:
“你都不知道剛剛有多驚險!”
那邊,文剛拍了拍敖扇的肩膀,似乎正在向她道謝,而在他的頭頂上方,巨獸的燈籠目正不善地看著他。
山子推了推曲齊:“然后呢?”
“然后?”
山子死魚眼看著他:“你不是說,剛剛很驚險?發生什么了?”
“哦哦,對,很驚險!”
曲齊從敖扇那邊收回目光:
“剛剛就那個大家伙,突然對著我們一巴掌拍下來,我正給你們解除他對你們的蠱惑呢,當時把我嚇得啊,差點……”
“等等。”山子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那個大家伙,對著我們一巴掌拍下來。”
“不是這句。”山子道:“后面那句。”
“哦,后面那句……”雖然有些莫名,曲齊還是回憶了一下,不確定道:
“當時把我嚇得……?”
“不是,要再前面一句。”
“我知道了!我剛剛說,我正替你們解除那個大家伙對……”
曲齊說著說著,聲音漸弱。
見他這樣,山子心里也有數了,沉默片刻,最后還是心懷一線希望,掙扎著問:
“用的是你那些毛毛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