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八哥的話,陸白苦笑。
這叫什么。
這叫冤有頭,債有主,報仇別當二百五。
正主兒抓不到,抓旁人當下酒菜,現在可好,全中了招。
尤其硯山群狼,不守鹽田過日子,非出來逞威風,這下不知道死多少頭狼呢。
要是往日,陸白指不定要打他鹽的主意了。
奈何,陸白現在也頭疼瘟疫呢,顧不上他們。
陸白問:“馬記那邊有消息沒有?”
在離開時,想到同為吃草一輩,陸白曾讓兔八哥派兔子去聯系馬臉,他打算把兔廬當成中轉站。
兔廬相對于人蛛客棧,距離晏城遠,許多生意可以做。
若在人蛛客棧,倘若有一天他同晏城諸位鬧掰了,一天之內就會滅于敵手了。
兔八哥點頭,“他們本來弄到了一批藥材,準備發往晏城,只是現在——”
瘟疫蔓延下,他也熄了這方面心思。
陸白點頭。
現在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呆著就是最大的作為。
這夜,陸白沒有選擇在兔廬用飯和住宿,萬事小心為上。
他不愿給別人帶來風險。
翌日,天不亮,眾人就啟程了。
陸白歸心似箭。
錦衣衛同樣如此。
他們馬不停蹄的又走三五日,在夕陽西斜,羽狀晚霞在天空鋪陳開,山頭半邊瑟瑟邊邊紅時,他們到了人蛛客棧。
人蛛客棧依舊屹立在正面山崖的崖壁上。
嘮嘮的旅途就到此結束。
她背著竹夫人率先進入客棧,人蛛客棧凋敝許多,荒涼不少,還有斷壁殘垣,似乎發生過戰斗。
“咳咳,誰!”
一個妖怪從角落里探出頭,見到嘮嘮后一喜,“姥姥,姥姥回,回來了!”
他駝背,身子近乎于地面平行,走路快時甚至手腳并用向嘮嘮迎過來。
“站住!”
嘮嘮及時制止他。
聽他的咳嗽,這人似乎感染瘟疫了。
嘮嘮及時取出一個口罩——在陸白的指點下,用蛛絲織就,或許不如前世有用,但聊勝于無。
嘮嘮問:“這里發生了什么?”
“咳咳!”
駝背妖怪又咳嗽一聲,嚇的跨進門的錦衣衛全部退出去。
“掌,掌柜的死后,客棧群龍無首,起了爭執,就,就打了起來。”駝背妖怪苦笑。
搶東西的搶東西,搶人類女子的搶人類女子,遠走高飛的遠走高飛,一時間把客棧弄的烏煙瘴氣。若不是黑寡婦們為了等嘮嘮,不會離開人蛛客棧,破壞的估計會更嚴重。
終于,哄搶一空后,原來客棧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只留下了黑寡婦,她們庇護一些人類女子,以及一些離開人蛛客棧后無處可去,只能留下來妖,勉強把客棧支持下來。
可轉眼又來一群妖怪,由一頭白狼妖領頭。
他們霸占了客棧,指責姥姥是叛徒,伙同人類在中山谷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他們把怒氣撒到了黑寡婦們身上,把——
“把她們折磨的苦不堪言,妖力更是一降再降,現,現在——維持人形都難了。”妖怪哭喪著臉。
后來是一群人救了他們。
他們帶著瘟疫,把妖怪們全感染了,在幾天之內死了很多妖怪,嚇的那些妖怪全逃出了客棧。
“所以,你也被感染了?”嘮嘮問。
駝背妖怪無力的點下頭。
“黑寡婦們呢?”
嘮嘮還是很關心她同族的,她們中有不少是她生的。
駝背妖怪無力,“她們,也被感染不少,已經死去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