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未語，元珊則開口替她回道：“這位是遠定侯府的黃二小姐。”
岑嬌點點頭，上下了打量了黃晴一番，輕聲喃喃道：“遠定侯府……我記得待侯爺百年后，你們這輩便不能再襲爵位了吧？”
黃晴的臉被氣得瞬間漲紅，嘴唇抖的說不出話來，“你……你……”
“怎么了？難道是我記錯了？”
做太后那么多年，自是對朝中眾臣府中的事如數家珍，她或許認不全那么多公子小姐，但各府的名號事情她記得很牢。
岑嬌沒有記錯，是以黃晴的臉色才會那般難看。
岑嬌直起身子，挽了挽袖口，“你這么生氣做什么？你剛才不還很感激我么，怎么這么一會兒就對我怒目而視了？”
少女垂眸，用力握拳，“我沒有。”
“我說你有。”岑嬌的聲音不大，冷冷淡淡中透著不容人質疑的威嚴。
她譏諷的勾起嘴角，語氣幽幽，“我還記得侯爺似乎在朝中未任重職，也未聽說你府上有什么出色的子弟，想來待爵位被收回，黃府便會徹底沒落，可對？”
黃晴身子顫抖不止，努力平復呼吸，但出口的話還是忍不住帶著氣惱的顫意，“岑三小姐請慎言！”
“怎么，惱火了？”岑嬌似笑非笑，語氣譏諷，“剛才黃小姐還視我為恩人，怎么不過轉眼的功夫便翻臉不認人了？”
黃晴咬牙不語，岑嬌卻是笑意一收，聲音陡然變得凌冽起來，“可見你未曾真心謝我，既是如此，剛才那副假惺惺的模樣又是做給誰看的？”
岑嬌語氣不重，但出口的話卻一針見血。
黃晴變了臉色，眾人也皆若有所思起來。
生在高門大院，自小便看慣了內宅手段，岑嬌此言一出，眾人心里便有了約莫。
黃晴見狀有些急切起來，忙道：“不是這樣的，我是真心的……”
岑嬌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真心？呵……
一個即將沒落的侯府小姐與如日中天的淮南王府郡主，想來但凡是個聰明的，都不會以卵擊石。
若你真有那三分血性，也不會在被掌摑之后躲起來痛哭流涕，早就還了回去。
既是當時都已經忍了，此時又何必出來橫生是非。
除非……”
岑嬌語氣微微頓了下，在黃晴惶恐驚慌的目光中勾出一抹殘忍的笑意，“除非這么做你有利可圖，讓我猜猜是什么誘惑能讓你不惜得罪郡主呢？”
岑嬌托腮，做出一副深思的模樣，倏然牽唇而笑，“到底是有誰應了你什么呢？
金錢太俗，怎比得上身份地位來的長久……”
孟琉毓早已偏過頭，經岑嬌這般一說，她如何想不出自己是被人拿來當了槍用。
她大步向前，一把掐住了黃晴的臉，將她本姣好的臉龐掐的幾乎變了形狀，尖銳指甲摳進了柔嫩的皮膚中，驚恐與疼痛讓黃晴瞬間落下了大顆大顆的淚珠。
“說！是誰指使你的，你若不說，本郡主便毀了你的臉！”
“不要……我說……”眾女對于孟琉毓的懼怕是根深蒂固的，完全不敢反抗。
她張張嘴，正欲開口，忽響起官宦尖銳的聲音，“柔妃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