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王吃了一驚:“剛才翠微姐姐下了重手,難道是小姑姑吩咐的?”
“沒我的吩咐,她敢動你七哥一根汗毛試試看。”微飏笑了。
莊王想一想,也對。
再也不做他想,恭恭敬敬起身拱手告辭。
翠微陪著他回了三王府,翻檢了一遍那些衣料,心里冷笑,吩咐一聲“都登記造冊鎖起來”。又比著莊王的兩肩新量了尺寸,打趣道:“就您這長法,說不得過不了兩年,就要比三殿下還高了呢!”
景王是十王里個頭最高的一個。
這話說得莊王紅著臉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青菜豆腐地吃著,偏還長高了兩寸。前兒太后見了我,還問我是不是偷偷開葷了呢。”
“等奴婢跟公主說一聲。正經該請示大明宮,幾位小王爺不得飲宴游樂,但吃肉這件事是否能寬限一二?番邦四夷都活蹦亂跳的,該讓小王爺們也都長長力氣才好。”
翠微順口胡說著,偏做出一副耿耿于懷的小氣樣來。
莊王失笑:“禮不可廢。咱們家要都這樣,天下人有樣學樣,可不就亂套了?我們幾個打生下來就都不曾虧過嘴,不過守一年的孝期,這有什么的?”
可是從先太子妃隋氏過世,莊王就開始守孝。孝期還沒過,便是先帝。先帝的孝期完了,想必就要輪到他那生父廢太子了……
翠微心里嘆息,臉上卻只做勉強被說服的樣子,量好了尺寸,告辭而去。
回到長公主府,稟報微飏:“果然,永寧伯給莊王殿下送來的布料里,頗有幾匹是艷色的,還有幾匹,索性就是太子規制的。也不知道莊王殿下這位舅舅,究竟是盼著他好,還是想賣了他換自己的爵祿。”
“爵祿?我送他一條絕路還差不多。”微飏冷哼一聲,問:“都封起來了?”
“是,冊子我都帶過來了。”翠微把登記的簿冊拿出來。
微飏翻開看了看,丟還給她:“封個匣子,送去宮里,交給馮荊。就說:哪天永寧伯要在陛下跟前提及莊王了,就把這個呈上去。要是不提,就先扣在他手里。”
翠微會意,拿了冊子出去。
三王府那邊,終于踏實下來的莊王按照微飏教的,備好了活血化瘀的藥膏,果然還沒到天黑,康王便像個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灰溜溜地回來了。
“怎么還嚴重了些?!桓王殿下不曾讓人給你上藥嗎?”莊王大吃一驚,忙把他按在榻上,硬讓他解了上衣,且看身上的傷。
一道道紫青交錯,看著就疼。
“嘶!是青粲……說我連她們姐妹兩個都打不過,去西夏戰場就是送人頭的。說先帝可丟不起這個人,讓我這個當孫子的摸摸自己到底有沒有孝心……”
康王垂頭喪氣,“算了。不去了。再練幾年武,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