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著您是他們家夫人,我看著那關切勁兒可不像是假的。”
戚明心腦子更糊涂了,蹙著眉頭問道,“不知那人是誰?”
農婦嘶嘶抽了一口冷氣,心道這事兒不簡單,可她知道的也實在不多,便道,“夫人,說實在的,那人的衣裳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人家,我們這地里找活路的人家,哪里會知道那么多呢?”
到底怎么回事?
戚明心擰著眉頭,想起了那個婢子和那個丫頭,又問道,“那……有沒有一個看起來比較年長的婦人,和一個年輕的姑娘和我一起來?”
農婦疑惑的搖了搖頭,“就看見一個身穿華服的男人,好像還是個練武的。”
“練武的?!”
戚明心被嚇得不輕,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完才發覺自己失言,忙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圓瞪著眼睛一臉驚懼之色。
“這……這……”
農婦上下打量了一遍戚明心,心里納悶兒這怎么這個姑娘好像不認識馬銘似得,可又想了想馬銘為這姑娘的做的事情,對這姑娘的關切勁兒,還有馬銘推給他的十兩銀子,抿了抿唇,上前輕輕拍了拍戚明心的手背,緩聲勸了起來。
“姑娘,那人我看著他不像是壞人,”農婦道,“前個兒晌午那人一臉急切的把您給扶下馬,明明天都黑了,可擔憂著您的病情,又連夜趕到距離這兒十幾里路的竹園溝去把大夫給請了過來。”
“今個兒那人說有急事兒要趕著進京,過幾日會回來把您給接回去,走之前還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們一定照顧好您。”
“諾,你看,他還擔心咱們照顧的不好,特意留下了這么多銀子來給您買些好的補補身子呢。”
戚明心看著農婦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約莫五六十兩白銀,一時間有點兒眼暈。
可她現在大病初愈,渾身上下一點兒勁兒都沒有,這一雙腿受了冷還會疼的一步都挪動不了,現在跑出去不是趕著送死嗎?
頓了頓,戚明心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并不是她放心了,而是意識到現在自己根本就沒有什么別的選擇。
“嬸嬸,您知道這是哪兒嗎?距離錦州陳家屯大概有多遠?”
“這兒是宋家村,距離錦州陳家屯可遠著呢,從這兒去錦州馬車都要走大半個月的路程。”農婦忙的道。
戚明心抿了抿唇,手指在被子上微微蜷縮了兩下,又問,“那……這條路是去京城的嗎?”
“是去京城的,”農婦忙的道,“那人就是說了要……回京……回京復命什么的,這才提早走了,不過姑娘您放心,那人答應過了肯定還會再回來的。”
“距離京城多遠?”
“三五百里,走路也要走上好幾天呢。”
小丫頭一顆小腦袋徹底耷拉了下來,她現在除了等農婦口中的那個人,似乎就真的別無他法了。
可到底是誰把自己從客棧給帶走的呢?帶走自己……又要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