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澤抽著煙,心想道:“沒人能把我當傻瓜一樣的耍,你這個仆街。”
“澤哥,我們在麥克身上沒發現被毆打的痕跡,致命傷只有脖子上的勒痕,判斷他在死前應該沒被虐待過。”
法醫來到呂澤身邊說道。
呂澤默默點頭。
他現在唯一不確定的,是麥克有沒有把張聰賣掉。
“澤哥。”
聽到有人叫自己,呂澤回過頭去。
來人是一名身穿警司制服,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中年人。
“蔡sir。”
呂澤與蔡國權握了握手,問道:“你那邊有沒有潛伏在任擎天身邊的人,知不知道麥克都說了些什么。”
蔡國權壓低聲音,小聲道:“我有個線人算是知情人,他和我說,麥克一被抓就吵著要見任擎天,說他知道很多秘密,要用他知道的秘密換條生路。”
“不過任擎天沒聽他的,甚至都沒見他,就下令把他干掉了。”
呂澤想了想,點頭道:“也在情理之中。”
死到臨頭的人,為了活命難免會肆意攀咬。
任擎天不想局面再擴大下去,到時候搞得自己下不來臺,直接下來滅口也在意料之內。
畢竟,任擎天也是要面子的,萬一自己趕過來,麥克當著很多手下的面,來一句你老婆很潤,任擎天以后就不用混了。
至于麥克是不是臥底,自己身邊是不是還有其他臥底。
任擎天并不關心,夕陽社團才沒有臥底,他們這些當大哥的誰沒被人跟蹤過。
要是因為一兩個臥底,就搞得自己廢寢忘食,干脆回家養豬算了。
不過就是如此,出于安全考慮,呂澤還是聯系了張聰,讓他最近小心點。
甚至告訴他,半年內不要妄動,哪怕收到什么風聲,知道任擎天何時要進貨,也暫且放一放,他這邊不會有行動。
畢竟,抓幾個人,收幾批貨從來不是呂澤的目的。
張聰的任務也不是打掉幾批交易,而是潛伏在任擎天身邊,收集一次就能把任擎天端掉的證據。
三天后。
張聰那邊一切順利,他已經接替大喪,成為任擎天身邊的親信了,現在手下管著幾百號小弟,負責帶人送貨。
張聰過得不錯,反倒是呂澤這邊遇到了小麻煩。
時間來到1989年的二月,隨著換屆的日子越來越近,有些人不想讓他太舒服。
于是廉政公署那邊,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
信上說,呂澤和麥克不合,麥克之死,與他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廉政公署。
內部調查科。
“都說你們廉署的咖啡難喝,沒想到比我想到還差,這是給人喝的嗎?”
坐在審問室內,呂澤一臉嫌棄的放下咖啡杯:“還有你們也是,一點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就請我回來協助調查。”
“你們做事要動動腦子嘛,麥克自己行為不檢點,搞人家老婆,東窗事發被抓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就算識人不明,你們也應該去找黃志誠。”
“麥克是黃志誠點的臥底,他出事后我才接手,接手時間不到一個月,更是只見過一次。”
“這都能算在我身上,是不是回頭有恐怖分子開飛機撞了雙子大廈,也要叫我回來接受調查?”
呂澤語重心長:“我知道,你們廉署的人總想辦一些大事,恨不得攪得天下大亂才好,這樣你們才有存在感。”
“可這樣是不行的,納稅人的錢不是這樣用的,你們今天調查這個,明天調查那個,有沒有調查過自己內部,千萬不要燈下黑啊?”
兩名年輕的調查員,被呂澤拍著桌子一頓訓斥。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廉署的調查員,對面坐的兩個人是被調查對象呢。
“主任,讓小郭和小張回來吧,坐在他們面前的呂sir不是一般人,他們兩個還差著火候呢。”
監控室內。
助手看向調查科主任麥啟文。
此時的麥啟文,還只是廉署行動處內部調查科的主任,并不是未來的行動處處長。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在呂澤面前自己的調查科科員,一個個說話磕磕巴巴,就像學生見了老師一樣。
這樣別說問出什么來,恐怕問完之后還要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