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叔努力維持著笑容,就在準備再說些什么的時候,梁朝浪突然開口道:“這也是兄弟們的意思。”
瞬間,海叔變了臉色。
“你們進來吧。”
梁朝浪向外喊了一句。
“浪哥,海叔。”
外面走進來五六個人,每個都是軍火集團的骨干成員。
而且大家的稱呼很有意思,先叫浪哥,再叫海叔,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你們已經決定了?”
海叔強撐著笑容。
“海叔,尊尼汪勢大,我們斗不過他的,浪哥說他會帶我們跟尊尼汪合作,以后兩家錢一家賺,這樣就不用火拼了。”
“是啊海叔,尊尼汪據說后臺很硬,能把貨賣到南非和南美,不像我們只能在東南亞打轉,跟尊尼汪合作,以后肯定能賺更多錢。”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大華,你呢?”
海叔看向一名中年人,此人和梁朝浪一樣,是他的左膀右臂。
要說有人不服梁朝浪的話,一定是他,因為他不論資歷還是人脈,還要在梁朝浪之上,不可能對老大的位置沒興趣。
“海叔,我兒子在拉斯維加斯出老千,人家要剁了他的手,浪哥說可以幫我擺平。”
大華不敢去看海叔的眼睛。
“拉斯維加斯,阿浪,你還真有面子。”
海叔無話可說。
他一直以為,梁朝浪是他身邊的小燕,需要他的庇護才能長大。
沒想到,梁朝浪是屬老鷹的,根本沒他想的那么脆弱。
“海叔,準備一下吧,晚上十點的飛機。”
“到了飛機上睡一覺,再醒就到夏威夷了,以后這邊有我在,您不用再費心了。”
梁朝浪幫海叔按摩著肩膀。
他知道,自己今天逼宮一樣的行為,一定讓海叔很難受。
但是他沒有時間了,北區警署,西區警署,還有尊尼汪,三方人馬都在關注著海叔。
不趁著這次假死盡快脫身,以后再想走就來不及了。
“長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好,好得很,四海集團交給你我很放心。”
一眼掃過,眾人紛紛低頭。
看到這一幕,海叔就知道自己輸了,而且輸的很慘。
梁朝浪才來了兩年,這些人中有的跟了他一二十年。
想到年輕時的輝煌,還有此刻的身不由己,海叔終于明白什么叫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了。
時運,時運。
時也命也,不可強求。
說到底,還是自己老了。
如果能再年輕二十年,不,哪怕十歲,他依然有信心稱霸四方,尊尼汪都不放在眼里。
可惜沒如果,他已經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
集團現在內憂外患,需要的不是老去的王者,而是年輕的新王。
他只是順應了狼群法則。
嗖!!
夜晚,一架飛機劃過夜空。
曾經叱咤風云的軍火大王海叔,就此消失在了世人的視線中。
目送著飛機遠去,梁朝浪五味雜陳。
他在海叔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二人亦師,亦父,又亦友。
“浪哥,我是真羨慕海叔他老人家。”
“金戈鐵馬一生,還能安穩退休,像我們這種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死在外面了,安度晚年,想都不敢想。”
小弟們圍在梁朝浪身邊,一如過去圍繞在海叔身邊一樣。
梁朝浪沒說話。
海叔已經走了,他在軍火集團也沒了牽掛。
下一步,他要打入尊尼汪團體,時機成熟后將兩大軍火集團一網打盡。
憑借掃盡兩大軍火集團的功勞,他會從高級警員直升督察,未來港島警署內也將有他的一席之地。
想到此處,梁朝浪笑容越發的冰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