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禁順著姜卿雪的目光望過去。
車子已經無人自開。
車周邊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不似剛開進來的時候模糊。
荒涼。
這就是秦雅樂和范韻歆對鬼道的第一印象。
誰也沒想到，原來傳說中的極地，除了一望無垠的三川河水外，就只有終年不散的迷霧。
欲濃不濃。
什么都看不清，卻又能探至一二，可以很清楚的知道，那些道路外的世界里，空無一物。
姜卿雪用靈力把車子包裹了起來。
她半靠在椅背上，眼睛狀似小憩的微微閉起：“鬼道不是給活人走的。”
所以這里的一切，活人都不能沾染。
秦雅樂兩人可以看，可以好奇，但不能說話，也不能打開車窗去眺望。
這都是“闖”死門的禁忌，沒人可以挑戰，哪怕......鬼道早已沒了以往的自主意識。
秦雅樂眸光微暗。
他不是個好奇的人，就算是鬼道，也只能令其心神晃晃。
但有些人，有些事卻不是想克制就能克制的。
他不禁再次將視線凝聚在身側的那個少女身上，也是頭一次認真的放下所有偏見，認真打量上姜卿雪。
大概過了幾分鐘，也有可能是過了半個小時。
范韻歆說不準。
她低下頭瞥過了下自己手上的腕表，眼睛略微瞪大。
“別看了，好好開車。”姜卿雪在后座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回應秦雅樂的目光：“出了鬼道，車子可不會再自己長腿。”
兩人同時回過神。
范韻歆下意識跟著姜卿雪的指示把手搭在方向盤上。
她開出半米遠后，才恍然驚醒。
姜顧問的語氣，竟然與云局該死的相似。
不管是那股子味道，還是命令人時的理所應當，全都幾乎無差別。
“姜小姐。”秦雅樂也察覺到了。
但他不像范韻歆那般感嘆，兩人待在一起久了，某些習慣難免一樣。
姜卿雪偏過頭。
她懶散的看著秦雅樂，忽然也想聽聽這人到底想說些什么。
秦雅樂喉結動了動。
他聯想到這一年來發生的所有事，心里面不由帶著點沉重：“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云局要把云氏和特殊調查局讓出去了？”
姜卿雪有點詫異。
她看著秦雅樂不算好看的臉色，卻懶得去辯解。
兩個人就像活在另外個世界。
秦雅樂平日里就是看不慣姜卿雪這副什么都不掛在心上的態度，也鬧不明白自家上司到底喜歡這人什么。
但就在剛剛，他忽然在姜卿雪的身上看見了云局的影子。
說不清，道不明。
兩人就像游離在世界之外的過路人，唯獨兩人在一起時，那種能叫人感到害怕的孤寂感才會消失。
“算我求你，能不能別拉著云局瘋？”秦雅樂有些話憋得太久了。
他雖然不是個喜歡多話的人，可云幸川對他以及整個特殊調查局的意義都不同：“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畢竟，大家都知道，他們的這位顧問不是一般人。
云幸川總歸是要生老病死的，可姜卿雪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