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沈未辭壓根兒就不在意可愛萌那邊會回復什么，而是直接就把語音通話給撂斷了。
態度強硬地有些可怕，是讓顧一白都覺得有些發指的程度。
又或者說，是他沒想到罷了。
在沈未辭將手機放在桌上的那一瞬間，顧一白那挑起的眉頭撫平，等了幾秒后，他才道：“小魚兒，這么強硬呢？”
“不強硬的話，就只會被欺負，”沈未辭面不改色的，將手機放在桌上后，整個人就像疲憊到極致似的靠在了椅背上，有些不堪地閉上了眼：“沒事兒，打官司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實在不行，分秒這個筆名就當練手，送給他們得了。”
這么大方？
顧一白沒說話，那一句‘反正我只喜歡你’堵在嗓眼里還未說出口，就聽到沈未辭輕輕地笑了笑：“反正我也是有退路的人。”
顧一白眨了眨眼：“什么退路？”
“你就是我的退路啊，”沈未辭笑了笑，一只手在顧一白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實在不行，我不畫了唄，跟你一樣，一輩子砸在競技場上，也挺好。”
好？
好個屁。
競技場要面臨的壓力實在太大，無非必要，他根本就舍不得。
顧一白在心里想著，直至在沈未辭喊了他一聲的時候，他才算是回過神來：“嗯？怎么了？”
“我說，顧哥不用擔心，實在不行，我還有沈未封。”
嗯？這又跟沈未封有什么關系？
顧一白眨了眨眼：“什么？”
“沈未封，在我回國的時候就創立了一個叫……迷蹤？對，好像是叫迷蹤來著。一個工作室，實在不行，我把自己交給他，也是一樣的。”
顧一白：“……”
敢情，其實沈未封老早就給你鋪好了后路啊？
那你干嘛還上趕著簽約別的工作室啊？
顧一白強忍著笑意，朝著沈未辭點了點頭，眼里心里，全是寵溺——
漫光工作室。
會議室內，可愛萌和一個來簽約的畫手坐在會議桌旁，目光所及，說是在相互打量和不為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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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萌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齊小姐，您的作品，我已經看過了。確實有亮點，但講真的，跟分秒之間，還是有點兒距離的。”
可愛萌的話根本就不屑于拐彎抹角，話音一落，饒是她看見齊霖之的臉上有了很大的情緒變化，她依舊是噙著笑，很樂意打量對方的模樣。
幾秒后，齊霖之臉上的尷尬被她收斂，嘴角掛上了一抹不怎么自然的笑：“您看，您說的這是什么話呢。我跟分秒，也就是沈未辭，是同班同學，當然，我也是她的朋友。在校內，我是學生會的主席，論管理論專業能力，我也是絕對不差的。”
說不嫉妒當然是假的。無論到哪里都被壓上一頭的感覺更是難受。
話語間，齊霖之的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可愛萌朝她笑了笑：“行，既然齊小姐這么有信心，那我就讓你試試看吧。”
“真的嗎？！”
“不然呢？”可愛萌朝她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打量：“說實在的，我們跟分秒的合約即將到期，她本人也沒有要續約的意思，眼下，我們工作室確實需要一個人才。既如此，齊小姐，歡迎你加入漫光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