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放心，”沈未辭面上的神色依舊沒變，眉眼稍稍挑起的樣子很勾人，但莫名的，落在人身上就成了那么一點點的凜冽：“其實你跟顧哥說也沒事，我只是，覺得那些事情太臟了，不屑讓他知道罷了。”
很冷。
冷得似乎不帶一點兒感情的。
冷得饒是唐鏡，自認為見過很多妖魔鬼怪的唐鏡，也止不住地被她這句話給惹得愣了一下，后背有一點兒盜汗那種。
“可以開始了嗎？”
唐鏡又是一怔，才道：“可以。”
……
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唐鏡感覺自己聽了一個很漫長的故事那般。
對，漫長。
且不可思議和難受。
他聽過很多不一樣的故事，但當沈未辭很坦誠地闡述那些過往，唐鏡驚訝地連話都有些說不出來了。
這些事情，竟然發生在了沈未辭的身上。
沈未封的妹妹。
一席話說完，沈未辭從哪個情緒點里抽離出來，朝他眨了眨眼：“大概，就是這么個情況吧。”
“以前都覺得很難面對，難以啟齒的，現在怎么愿意全盤托出了？”半開玩笑似的，唐鏡的語調里或多或少還帶著輕松的意味。
為什么愿意？
沈未辭垂了垂眼，不受控制的，腦海里心里閃過了一個人的身影——她沒有任何遮掩，想到了，覺得溫暖，嘴角邊掛起一抹笑，稍稍抬眼看唐鏡的時候，她不加掩飾地笑了笑，很篤定且很堅定的：“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唐鏡：“……”
“喜歡到一開始只是想看著他，到后來越發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沈未辭說著，眼睛稍稍往下垂，眼睛盯著地面，似是嘆息：“我舍不得讓他再等我了，我也不想因為這樣，而不能靠近他了。”
得，合著顧一白和他家小朋友，現在是合起伙來給他撒狗糧是吧？
顧一白這廝到底有什么好的？這么好的一小姑娘，竟然對這貨死心塌地？
浪費了浪費了。
唐鏡在心里想了一遭，但想要吐槽的同時，心里又覺得很慶幸。
替顧一白慶幸，被一個這么好的女孩兒喜歡著。
“唐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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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見他一直沒說話，沈未辭開口喊了他一聲。
“嗯？哦，”唐鏡回過神來，恍惚間，對上了沈未辭的目光，那眼睛水靈好看得不行，惹得他立刻將眼睛視線挪了開來，不敢再看了：“你愿意跟我說這些，確實已經很難得了。你若是相信我，就把自己的‘心情’交付于我，我會帶你走出來的。”
沈未辭從唐鏡的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靠在墻邊緩了緩神。
她是真的變了，因為喜歡顧一白，喜歡到愿意在別人面前敞開了心懷。
她喜歡顧一白這件事，到了骨子里，埋在了心里。
“唐醫生，這些話，我并不擔心你跟顧一白說，我只是，覺得太臟了，不想污了他的眼罷了。”
臨走前，沈未辭就像是在重復起初進去時的話那般，最后將這句話撂在了小隔間里后，便將門一開一關的，把自己關在了走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