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卿最近非常忙,每次到臨水軒時,都是傍晚時分了。
楚玉一邊等著他用晚飯,一邊與荷花商議著需做怎樣的皮大氅。
楚玉對女紅自然是不精通,但她心中對衣裳和大氅的花樣設計卻是很獨特的,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荷花之后,小丫頭便按著自家小姐的意思開始一針一線地趕出出來。
主仆倆就這樣,白日里趕制衣裳,傍晚等著顧長卿回來用飯,一轉眼的功夫,竟是到了臘月。
“大小姐,您看這件怎么樣?”
荷花將新趕制出來的一件雪白色的狐皮大氅遞到了楚玉的眼前。
純白如雪一樣的干凈,與外面飄飄灑灑落下的雪花如初一輒。
“好看,真好看。”楚玉試了試這件大氅,大小正合身,將帽兜扣在腦袋上,只覺得一股暖意在身上流動。
恰逢此時,屋外有腳步聲傳來,很有節奏。
荷花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許是姑爺回來了。”一邊吩咐著小丫鬟將桌面整理干凈,一邊吩咐小廝去廚房端菜,一時間也是忙活的十分熱鬧。
顧長卿一進門就看到楚玉穿著純白的狐皮大氅在沖著他笑,黑又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當真像只小狐貍。
“屋子里這么熱,你還捂著它做什么,快脫下來,小心捂壞了。”顧長卿親自上手將狐皮大氅褪了下來,隨手交給荷花收起來。
楚玉順勢挽住顧長卿的手臂,“都快要過年了,衙門怎么還那么忙啊?”
顧長卿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拉著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解釋道:“京城便是如此,越是到年節越是忙碌,尤其是還是過年,需要處理的事情就更多了。”
楚玉點了點頭,感覺到他身上還有一些涼意,便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慢慢喝,暖暖胃。”
顧長卿也不說話,只是抿著嘴笑,直到一杯熱茶喝下肚之后,方才說道:“以前怎么沒覺得你這么溫柔可人又賢惠?”
楚玉翻了個白眼,一副作勢要打人的模樣,“你這是在笑話我。”
顧長卿急忙在她的額頭上又落下一吻,“對天發誓,我可沒有笑話你,我明明是在夸你啊。”
倆人正打鬧時,荷花帶著一溜的小丫鬟端著飯菜走了進來,笑道:“都這個時辰了,姑爺肯定是餓壞了。我們家小姐早早的就吩咐了廚房今晚要燉魚湯。”
隨后指了指奶白色的魚湯,笑道:“這魚湯雖是家常菜色,但是能將其做到極致也是不容易呢。”
顧長卿拿起勺子舀了一些送進口中,頓時覺得渾身蘇爽。
“真是鮮美啊。”
顧家廚房里養了八大菜系的廚子,平日里想吃什么口味那真是隨便一說,都能做的十分地道。
但若是說起燉魚湯,還真是從未吃過比今日更好的。
顧長卿捏了捏楚玉的小臉蛋,“夫人真是心疼為夫啊。”
一群小丫鬟在旁捂嘴偷笑,荷花急忙將人都趕了出去,自己也跟著到屋外守著。
“這小丫頭啊,真是越來越能說了。”楚玉笑著,語氣中卻是沒有半點的責怪。
顧長卿給楚玉也盛了一碗魚湯,“你也趁熱喝一些,如今外面天氣冷,總是下雪,寒得很。”
說起下雪,楚玉說道:“今日長靈來過了,說是顧家明日便要居家去賞雪,還說大概除夕時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