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淡淡一笑,轉身面對著鳳弈,緩緩說道:“且不說東吳攝政王為何會對我們北齊內政為何如此了解,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單說太后與二皇子一事,我想可能是許多人都誤會的一件事。”
她瞪了一眼對方,又轉過身看向高居上首的劉太后,恭敬地說道:“當今圣上只有兩位皇子,太子行事謙卑有禮,性子溫和,深厚朝堂內外的喜愛。二殿下性子略有驕縱,也喜歡爭強好勝,故而太后娘娘才實時提點一二,生怕二殿下的所作所為會給太子殿下帶來不便。這等仁慈之心與顧全大局之意,在我們北齊人的眼中就是老人家愛護孫兒的意思,怎么到了東吳攝政王的眼中就成了暗中扶持?若說這是暗中扶持,早年在封后之初,太后娘娘便可以出手干預,為何偏偏要等到十幾年后的今日?”
鳳弈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這個小女子,真是能信口雌黃。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倒是很強,小看了。
大殿之上的劉太后臉色幾經變化,最后還是露出慈愛的笑容,聲音如春風一般和煦,“楚家丫頭慧眼,哀家很是滿意。”
楚玉趕緊下拜,“多謝太后娘娘夸獎。”
慶和帝與陳皇后對視一眼,彼此都松了一口氣。
因為陳皇后的提起,慶和帝也知曉了楚玉清楚自己身份一事,如今在大殿上這般說辭,也是為了顧全大局。
倒是有心了。
想到此,慶和帝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右下方的太子陸豐子,見他一副神色復雜模樣地望著楚玉,心里也跟著嘆氣。
他這輩子,終究是對不起這兩個孩子,可惜了。
鳳弈不打算再與她糾纏了,若是再爭辯下去,會有**份。
“楚小姐,在下對你甚是喜歡,不知楚小姐是否想嫁去東吳做皇子妃?”鳳鳴琦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顧長卿,目光中甚是挑釁。
慶和帝抬手想要阻止,被一旁的陳皇后悄悄地拉住。
她發現自己的這個女兒戰斗力很強啊,完全不用他們做父母的出手,沒準還能幫著反殺呢。
楚玉呵呵一笑,“我好端端的世家夫人不做,為何要去你們東吳做一個低聲下氣的皇子妃?”
鳳鳴琦面露不悅,“什么叫做低聲下氣?本皇子可是嫡長子,你若是嫁過來……”
“一個事事都要以皇叔馬首是瞻的嫡長子?”
場面再度尷尬,這一次,就連雅安郡主都乖乖地閉了嘴,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自己的堂兄和父親,在心里暗罵楚玉詭計多端。
鳳鳴琦最厭惡別人提起這種事,這件事就是對他的羞辱,也是他的痛處。
他是東吳堂堂正正的大皇子,是未來皇位的最佳繼承人。
可那又如何?
就連自己的父皇都要對攝政王唯命是從,自己也不過是個手無權勢的小輩而已。
只是……
有些事他們心里明白就可以了,被外人當眾戳穿,臉面真的是丟光了。
鳳弈瞇了瞇眼,對這個處事不驚的小丫頭越來越欣賞了。
“楚小姐的意思是,對本王感興趣?”鳳弈慵懶地笑了笑,隨意地把玩著酒盞,漫不經心地說道:“只可惜,本王的正妃還在,若你執意要嫁過去,也只能做個側妃,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