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皇后的臉色一沉,不待她有所反應,劉太后已經帶著人進了暖閣,見著顧長卿和楚玉在場,有些怔腫,一旁的錦榮姑姑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之后,劉太后方才將目光落到了楚玉的身上。
“你便是楚玉?”劉太后聲音渾厚卻沒有任何的感情。
楚玉跪在地上,低聲應是。
劉太后輕哼了一聲,不再理會她,而是直接進了暖閣,在床邊的小凳上坐了下來。
“皇上這毒中的可真是蹊蹺啊,皇后可曾查出兇手?”劉太后只是輕飄飄地打量著慶和帝,不像是關心對方的身體狀況如何,倒像是檢查他是否真的中毒了。
陳皇后侍立在一旁,垂首說道:“嬪妾還在查……”
“查?你除了會說這句話還會什么?”劉太后毫無預兆地勃然大怒,“皇上已經中毒一天了,你卻是連一點頭緒都沒有。怎么著,你心里是不是算計著,若是皇上出了點什么事,你的兒子就能借此順利登基了?”
陳皇后皺了眉,臉上的神色明顯不悅,卻也沒有頂撞劉太后,而是語氣溫和地解釋道:“母后說笑了。太子殿下乃是陛下親封的儲君,不論皇上健康與否,都無能能質疑并且撼動太子殿下的位置。所以,嬪妾希望陛下能夠順利度過此難。”
劉太后冷笑著看向陳皇后,當初就是這個看起來十分懦弱的女人,十月懷胎一直都說是個女嬰,可生下來時卻偏偏是個皇子。而且還生了個皇長子,惹得皇上高興得失了分寸,當即便立了皇長子為太子殿下,當真是氣死她了。
“陳皇后一向都是牙尖嘴利。是不是,哀家倒是聽說,陛下此次中毒與陳皇后脫不開干系,不知皇后怎么解釋。”
陳皇后不以為意,既然想對付她,必然是想盡一切辦法地往她身上潑臟水才行。
“嬪妾沒有想過也沒有做過的事,不需要解釋。”
劉太后微微一笑,倒是比之前冷冰冰的模樣和藹了許多。
“哀家聽聞,太子殿下并不是陛下的親生兒子,而此事卻被陛下無意間知曉了。陳皇后萬般無奈之下,竟然向陛下下毒。”
陳皇后頓時慌了。
她確定楚玉與陸豐子真實身份一事并不會被外人知曉,但是劉太后此時的這番言論還是讓她嚇得心都墜到了地上。
劉太后看著她逐漸變化的臉色,瞇了瞇眼,冷笑道:“原來傳言是真啊。來人,去請太子殿下。”
陳皇后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母后是想做什么?”
劉太后笑得有些得意,“自然是滴血驗親。”
陳皇后的臉色驟變,陸豐子根本就不是慶和帝的兒子,怎么可能血溶在一起呢?
而劉太后此時卻是一副不肯善了的模樣,顯然是做了充足的準備而來。
陳皇后有理由相信,只要滴血驗親,陸豐子的事情必然暴露,那她今日也會從母儀天下的皇后變成謀害皇上的毒婦。
楚玉卻是若有所思地看向劉太后,顯然她這位皇祖母想來搞事情,既然她在這里,便要幫著母后才行。
不多時,陸豐子在宮人的隨侍下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很是不好,也消瘦了不少。
見他進來,劉太后也顧不得讓他請安,便直接吩咐人準備碗和水,準備滴血驗親。
陸豐子并不知曉自己的身世,只覺得讓他做滴血驗親一事簡直就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