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小格格的夸,四爺心中也極歡喜,原還有些不適應這般鮮麗的顏色呢,可小格格喜歡他便也喜歡了,這會子不急著用膳,反倒還催著小格格去換了紅裙穿,見他們一家四口又三個都穿了紅衣了,就小格格身上還著了淺淡的粉,雖是也簇新漂亮,可到底差點兒熱鬧的意思。
“爺昨兒不是叫人給你也送來幾身兒正紅嗎?你直道喜歡怎得也不見穿?莫不是那喜歡的話是哄爺的?”
年甜恬忙笑抿著唇搖頭:“還是罷了吧,我哪里用得了正紅,到底不合規的,至于玫紅紫紅我又覺得太艷俗了,唯內務府的送來這淺粉色的還算合我心意。”
四爺卻是不依,這會子也不用膳了,直拉著小格格進去換了正紅衣裙去:“什么規矩不規矩,你穿艷麗的最是漂亮不過了,咱們剛賜婚的那年,你便是穿著正紅衣裙貼的你娘家的對聯兒,腕子上也綴了珊瑚叮鐺鐲,一身兒艷麗且襯得你發烏膚白面柔,爺偷瞧了你一眼便再忘不了你那時的樣子了。”
“有爺開了金口,誰還敢說你的規矩不成?”
四爺忽得提起來當年的事兒,年甜恬且都記不得自個兒穿了什么衣裳了,只打趣四爺怎得這樣魯莽,賜了婚未成親前可是不能見的,四爺竟還敢出現在他們年府門口,真真是膽大包天的!
被四爺催著換了身兒正紅的旗裝,連頭上的首飾也盡換成華麗的水晶配點翠了,四爺還給人細細涂了胭脂,如此一打扮,真真是人比花嬌,滿室的華麗裝點都蓋不住小格格那絕艷的華容了。
“你若是這般打扮著去上書房教授阿哥們,爺是絕對不許的,這一瞧,你可真真像是爺的格格了。”
年甜恬笑著啐了四爺:“我這久不打扮一回竟還得叫你占了便宜去,我便是再顯年輕也像不得你的格格,我叫你聲兒阿瑪怕是得驚的你半夜都不敢上我的榻去!”
這話說得四爺直笑,忍不住懲罰似的彈了彈小格格的額頭:“你這促狹的,竟是什么話都能說得出口,爺的臉皮子險些都比不得你,這要是叫泰山大人聽見了,定是要拿著尺板子攆著你打呢。”
年甜恬輕哼,且拉著四爺又坐回去趕緊的用膳:“才不會呢,我阿瑪可疼我了,定然覺得爺把我教壞了,我在家可乖了。”
如此說笑著,二人這一頓年夜飯倒也用的極快活,用完也不歇,兩個人只管攜手坐在廊下看兩個孩子鬧騰去,算起來兩個人在一起的這么些年,能如此安安生生的在一塊兒守歲還是頭一回呢。
以往四爺總宮里府里兩頭跑著,從今年以后卻是不用了。